张阳笑着没有否认,把袖箭的零件组装起来,放入小箱中。
嗯。徐慧乖巧地捡起地上的小零件。
婴儿车中的孩子也睡醒了,她清澈的目光看着一旁的父亲,伸手抓着从婴儿车上飘下来的缎带。
小熊的耳朵动了动,听到孩子发出些许动静,它立刻坐了起来,先是警惕地扫视四周,再是确认了一番孩子还安好,仔细嗅了嗅。
接着又十分妖娆地躺在了地上,安逸地挠了挠肚皮。
快到傍晚,吹来的风带来了凉意,李玥和小武这才从午睡中醒来。
舒坦地伸了一个懒腰,李玥又将孩子从婴儿车中抱起来,看着孩子清澈的眼神与生嫩的脸颊,她的目光也随之温柔。
张阳将这里收拾一番,一家人这才离开。
中书省忙了三天,这三天有许多官吏通宵达旦,总算在科举开展的前夜将事情都安排下来。
在崇文馆边上的考场上,一群学子排着队进入考场。
许敬宗和张大象站在路边,打量着这群要参加本次科举的人,目光落在薛仁贵和裴行俭身上。
大象兄看到那一高一矮,就是裴行俭和薛仁贵,高个子那个就是薛仁贵,那十五岁的年轻人就是裴行俭。
张大象不解道:张尚书看上了这两个人?
许敬宗点头道:正是?
一个十五岁的年轻人,能有多少阅历,在外交院能做好事吗?
还有那个薛仁贵,看起来就是个傻大个,大眼珠子也是愣愣的。
张大象一脸的犯难,这两人是张尚书的亲戚还是熟人?
许敬宗纠结道:问过张尚书,也去打探过他们,根本不认识。
要外交院收下这两个人?他是怎么想的?
教下官问谁去?
科举考场外有不少官兵看守着。
这半月时间,张阳把心思都用在了建设新家上,上了早朝便去骊山,拿出一副不问政事的态度。
襄州山南道十三余村县,建设官学六处。
这是官学推进的一大步,
也是太子殿下主持官学以来最大的一个成果。
往后还有更多的官学开办,尽管阻力很大,李承乾言语坚定没有要退却的想法。
科举进行了五天,明经,策论,算学,武举一项项考完。
时间过了半月,本次的科举这才揭榜。
薛仁贵站在人群中看着上面张榜的名字,找了三遍,发现了裴行俭的名字,却没有发现自己。
这一次裴行俭的科举成果也并不好,只在末尾几名。
家仆看得明白,这是小公子故意为之,以小公子现在的学识是能够争榜第一的。
怎么可能只在末尾几名。
小公子任性也就罢了,好在也算是名在榜上,总算可以入仕了。
家仆低声道:以小公子现在的排名可以入弘文馆做编撰。
裴行俭没在意自己一旁的家仆,看薛仁贵要快步离开,他三步并两步跟上,薛大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薛仁贵眼神多了几分果决,我已经有打算了。
裴行俭连忙拦住他,薛大哥,你现在要是回河东,带着柳氏离开,那柳员外一定会以你掳走他女儿的罪名,让官兵捉拿你。
不用你担心。
薛仁贵的语气坚定,身材高大的他稍稍一推,裴行俭摔在地上。
他背着包袱,脚步越来越快。
一次科举不成,第二次科举还是不成。
柳员外可以等一年,等不了第二年。
他女儿的年岁一年一年在长。
女子总要出嫁,不会一直等着他。
裴行俭重新爬起身,薛大哥,我知道你会错过她,可大丈夫何患无妻,你何苦!
此生遗憾已经够多了。薛仁贵继续大步走向东城门。
薛大哥,你再想想,我可以用家中的长辈为你想想办法,至少让我试试,说不定还有斡旋的余地。
【鉴于大环境如此,
薛仁贵脚步不停,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
就快走到城门口,一队官吏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薛仁贵低沉地着脸绕开。
薛仁贵,裴行俭还请留步。许敬宗朗声道。
听到对方叫自己的姓名,而且还是穿着官服的人,薛仁贵这才停下脚步,何事。
裴行俭也愣了愣,看对方人手众多来势汹汹的模样,我们是犯事了吗?
许敬宗看了看身后跟着自己的人,你看看你们一个个像什么样子,凶神恶煞的样子跟谁学的!
几个壮汉咧嘴一笑,拿出和气的态度。
本就是大脸胡子拉碴的汉子,这么一笑更变扭了。
许敬宗再看眼前俩人,两位可否借一步说话。
薛仁贵皱眉看向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