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城剑本身的锋锐并不足以破开不普通的身体,其中蕴含的剑意却是羲皇剑的,于是最终一剑刺开不普通的喉骨,一剑封喉。
不普通的眼睛睁得很大,看着天边,面容疑惑而怨毒。
李尘缓慢地抽剑,发出难听的金属摩擦声。
禁卫们从远处整齐的冲来。
房内传来楚泪寒的咆哮,朕的俸禄怎么养出你们这些废物,等你们来朕早已经死了!现在刺客已死,还愣着干什么,抬下去!
禁卫首领走出来,不敢直视走出来的楚泪寒,单膝跪下,陛下,御书房按您的意思自成一院,本也有几十个兄弟守着,可是世外入世之后您说遇上修道者不过是送死,不如让他们来······
楚泪寒不知道再说什么,尴尬的看向李尘,李尘走到禁卫首领前,皱眉看了看他,问楚泪寒,怎么不是李云?
楚泪寒也皱眉,平视着他的目光,我送他去前线了。
李尘说:他终究是我的人,当初我答应过他,许他一个更好的主子。
楚泪寒说:可他终究也参加了那件事,如果不是因为你,他现在已经死了,而且李云是一个聪明人,去前线是他自己提出来的,我给了他一个不错的地域,不会太累,战事不多。
李尘想了想问:北面?
楚泪寒说:西面。
李尘说:听说那边有点穷。
楚泪寒说:穷点总比死掉要好。
李尘不再去看他,同时说:我回去找他,让他入风雨阁。
楚泪寒想了想说:可以,不过要有人去接替。
李尘问:易城连这么点人都抽不出来?
楚泪寒说:你挖墙脚总要自己填上。
李尘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将朱雀收回成一道符,带着那三名修道者回风雨阁。
路上行人并没有太多变化,卖包子的依旧在日复一日地开着蒸笼取热腾腾的包子,卖面片的依旧系着大褂和着面,红袖招云之地的姑娘们在楼前香风阵阵地扭着腰肢。空气里因此多了一些李尘最喜爱的味道。美妙,不可方物。
李尘停在街上,走到卖包子的摊前说:来一笼包子。
卖包子的牛二看了看李尘,隐隐感觉有些熟悉,却又不敢多看几眼,忙低头去了包子递给李尘。直到李尘的身形渐远才一拍脑门想起来,自己在两年前见一个乞丐可怜故意让他偷了几笼包子,后来那乞丐居然杀了人,自此后自己在没有见过他,本以为他已经死了,可是那人现在怎这么威风?身后还跟着三个随从?
李尘走过的地方很多人都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李尘当然注意到了那些注视,一时间突然明白,人生本身就使人与人分离的过程,当你在追逐着一个人背影的时候,也会有人在注视着你。
李尘把包子递给身后三人说:这包子不错,都吃点。
三人接过包子,疑惑地看着明显有些和刚才不同的李尘。
李尘说:我是个念旧的人,看到一些以前的朋友,难免有些高兴。
中年人小心翼翼地捧着包子,问:卖包子的、?
李尘停下脚步,恩。他对我有些恩情。虽说我并不喜欢他当年的怜悯,可救了就是救了。这种情如果不念,就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中年人闻言说:虽说这么说没错,但是传说中只有道心足够淡然的人才走的上真正的大道。
李尘说:你说的淡然其实就是无情,无情之人连道都不上道,不要说真正的大道。
中
年人说:或许有理。
李尘走了几步,又突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中年人说:李山。
李尘停下步子,回头怔怔地看着他,好名字!
李山被他这声赞叹弄得不知所以,要说话时,李尘已经回头。几人穿过小道,又停在易城那棵佛门圣树旁,李山站在远处看着李尘和那颗枣树说话,一时间震惊到无以复加。
李尘正在和枣树说自己这几天离开时易城发生的事,枣树的境界不知道有多高,神识也足以覆盖大半个易城,易城的事大都瞒不过枣树。
你不必说的太细,只需告诉我,易城这几日来了哪些人?
世外入世的消息我确实知道了,易城这几日来了不少人直奔皇宫,有几批人是看过了你的剑去的,有几批是世外之地的人拉拢楚泪寒的。不过现在来讲,最重要的事情是你的风雨阁现在就有一个人,如果你再不回去,风雨阁大概已经被拆掉了。
李尘微微点头,然后说:我这几天是去了天外天,去过了佛的那一界。
观世音的那一界?
是。并且这一世的观世音,就是已经入了魔的蝶舞。丙子说,佛的金身也在那里。
枣树沉默几许说,如果有可能,请再去的时候帮我带回来。
会的。
枣树真诚地说:谢谢。
李尘转身走开: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