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之后,宝钗双手合十,轻声道:
佛祖保佑!希望他们能顺利熬过冬天!
妙玉听见宝钗的话,也是微微一叹,道:
阿弥陀佛,其实佛祖并不会保佑什么,只教人种什么因,就得什么果报。
尤三姐到底性子爽利些,因此倒比别人先恢复些。
她听到妙玉的话,便难得带着情绪,有些不满的问道:
那这些百姓种了什么恶因,为何落得这样的凄惨?
妙玉也是见外面灾民的凄惨,才有感而发。
倒也不是针对宝钗。
但该说不说,她说话确实也不大中听。
此时听到尤三姐的话,她也是一愣。
若是没见过眼前这一幕,她可能会说:
许是上辈子做的孽,这辈子来偿。
可现在看着这些无辜百姓,她实在说不出口。
一时间也只能沉默相对。
尤三姐见她不言,便自顾自的嘟囔道:
都说是上辈子的孽,才会受苦,可为什么不上辈子偿,或者拖到下辈子再偿,非要是这辈子遭罪?
妙玉听了这话,更是呐呐无言。
其实也不是分辩不了。
她读过的佛家典籍无数,有无数的理由反驳。
但在这一刻,她却感觉都说不出口。
若是佛祖有灵,只望能请保佑这些可怜人,都能过熬过去呢。
宝钗没有理会两个妾室的话,依旧饱含忧虑的看着外面百姓。
她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做得这些也只是杯水车薪。
因此本不信佛的她,也不由接连祷告了两次。
妙玉沉默半晌,这时又轻声道:
佛祖会不会保佑他们不知道,但夫人已经尽力保佑了。
此情此景,让本就已经还俗嫁人的妙玉,对佛祖也有些动摇。
因此竟用这样有些谤佛的话,对宝钗进行开解,又道:
夫人的一颗善心,保佑了这些百姓,也给自己种下善因。
宝钗只觉心里沉甸甸的,也没有心情回应。
只勉强笑了笑,便又注视着外面。
这边冯府连续布施的善举,换来诸多百姓的感念不提。
只说另一边,冯一博在朝会上,又听到了北地的消息。
好在,这次是王子腾的捷报!
在辽东长勇堡,王子腾大败两部鞑靼大军。
斩杀鞑靼无算!
仅战马,就缴获万匹之多。
这样的战绩,绝对算得上是大胜!
在经历了之前的鞑靼扣关之后,朝廷正需要这样的一场大胜遮羞。
景顺帝收到捷报,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都难得在朝会上都笑出声来。
没过两天,便下旨晋王子腾为九省都检点。
九省统制,虽也是九边名义上最高指挥。
但只比京营节度使高一级,也就是从二品。
而都检点和统制的区别,就像都指挥使和指挥使一样。
相差两级!
所以九省都检点,就是从一品实权大员。
再往上,就只有虚职的三公了!
另外,一直悬而未决的兵部尚书之职。
也在景顺帝和内阁商议之后,由贾雨村这个兵部侍郎补授!
这也是对王子腾这次大胜的认可。
兵部尚书,雅称大司马。
负责协理军机,参赞朝政!
至此,贾雨村在大魏朝中,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而贾雨村空出的兵部侍郎之位,在几番商议之后,由南京户部右侍郎白家锦接任。
这个白家锦也算是冯一博的老相识。
他是新晋勋贵,徽州节度使,广威将军白家钧的族弟。
之前,就是因为冯一博和开国勋贵关系匪浅。
再加上,剿倭之事还是开国一脉,南京京营节度使穆琨推荐。
所以白家锦才会将他当做开国一脉的人。
当时想要暗中使些手段,为难冯一博。
贾雨村与贾家有关,又是王子腾的心腹。
内阁和景顺帝将白家
锦放在兵部,显然是作为一颗钉子。
在一定程度上,算是对开国勋贵,还有王子腾进行一些牵制。
不用问,这自然是景顺帝的平衡之术。
这些事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大事。
但对冯一博却没什么影响。
直到年前最后一次朝会,白家锦星夜兼程赶到了都中。
朝会之上,侍班大臣当殿宣布任命:
今,南京户部右侍郎白家锦,调任兵部,任兵部右侍郎,司长边地一应军务。
六部之中,各有两个侍郎。
都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