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一博假装犹豫不定的起身踱步,看起来满是忧虑。
实则心中是在迅速斟酌得失。
他斟酌半晌,觉得答应之后似乎并没什么不妥。
知道这事的,除了他和夏守忠。
就只有元春和夏秉忠几人。
只要他们不说,这事基本就能遮掩九成。
可以降低他和元春被发现的可能。
就算有一天被人说破,大概率也闹不到皇帝面前。
即使真闹到了,冯一博还可以选择直接卖了夏守忠。
用来转移注意力。
这样就算失了点“义”,却全了他的“忠”。
怎么看,他也没有损失。
踱了一会,他就重重一叹,道:
“唉!罢了!”
看着夏守忠殷殷期盼的眼神,冯一博觉得拿捏的差不多了。
当下,似乎老大不情愿的道:
“既然娘娘愿意帮你,那我也不必做什么恶人。”
这话一出,夏守忠顿时喜出望外。
“圣人说君子诚之为贵,但佛爷也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君子诚之为贵,语出《中庸》。
其实是诚心的意思,不过引申为诚实也不是不行。
冯一博一脸为难,似乎在以此劝说自己。
最后重重一叹,才道:
“今日我就勉为其难,信一回佛爷的话吧!”
听到这个回应,夏守忠连连道谢:
“多谢冯都尉大恩,此后若有差遣,必定竭心尽力!”
又一推桌上的地契,道:
“这份地契是城郊一个庄子,还请冯都尉笑纳。”
冯一博自然不会收,他摆了摆手,道:
“不必,我救你不是为了这些。”
说着,还面露不满,直接撂下脸,道:
“我既然答应,就不会反悔,这庄子你自己留着便是。”
这模样,就好像他收了礼就掉了份一样。
“这……”
夏守忠见此,顿时有些犹豫。
毕竟在他看来,不收好处就没真的接受。
“你若是过意不去,就对夏公公和娘娘忠心些吧!”
冯一博看出他的想法,不想节外生枝,便又补充道:
“我是看在他们两个的面上,才会答应。”
夏守忠闻言,才心里一松。
虽然冯一博没收他的好处,但显然也用了他干爹和贤德妃的面子。
这样也说得过去。
当即,夏守忠又连连施礼:
“好好好!多谢冯都尉成全!”
随后两人就如何回应,做了一些周全的口供。
原来夏秉忠早就打点好了一切。
无非是怕宫里其他势力的太监为难夏守忠,会来找冯一博询问。
只要有人问起,冯一博说一句是三人一起回来的就好。
听说夏秉忠安排好了,冯一博顿时更放心了不少。
等送走夏守忠,天色已经彻底黑透。
冯一博整理了一下思绪,又来回斟酌了半晌。
觉得没有什么遗漏,才松了口气。
往西院而来。
这边还有人等着他呢!
回到新房,他就准备继续刚才的流程。
一进屋,宝钗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害羞的低下头。
那一抹娇羞,美得让冯一博暗暗吞了吞口水。
都忘了该进行什么。
直到发觉有些口干舌燥,才想该喝合卺酒了。
伸手要搀扶宝钗,想要她一起到桌前。
宝钗显然也忘了流程,条件反射的躲了一下。
见她脸色涨红,冯一博不由轻笑。
伸手指了指桌上的合卺酒。
合卺酒就是现在交杯酒的雏形,但合卺酒更有寓意。
准确的说是一个匏瓜剖成的两个瓢,寓意合二为一。
酒卺中间还连着细线,是寓意着不离不弃。
匏瓜味道较苦,寓意就是同甘共苦。
宝钗和冯一博一起来到桌前。
二人便一人一个瓢,各自一饮而尽。
好在这个匏瓜不大,两瓢加一起也不过一壶酒。
“还挺好喝。”
冯一博咂咂嘴,眼神却若有若无的看着宝钗。
“爷。”
宝钗有些生涩的喊了一声。
见冯一博喝酒后,似乎觉得热了,正欲褪去外面的喜袍,便道:
“我来伺候爷更衣。”
冯一博轻笑一声,应道:
“有劳夫人!”
这个夫人不是媳妇的意思。
而是有了敕封的宝钗,有被叫夫人的资格。
若按正章来说,只有一二品的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