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敌啊!”
伴随着一声声的怒吼,郝昭开始了自己人生之中最后的一次表演。
这一次,他将倾尽全力!
就在不久之前姜冏劝说无望主动离开之后,那鹿磐便已经找到了郝昭。
而这一次,面对着这个和自己共同出生入死与多年的同袍老友,郝昭并没有任何的隐藏,只是非常澹然的问了他一句话。
“你欲死战乎?欲投降乎?”
简单,直白!
而鹿磐也同样是看了他许久,然后露出来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乃吾兄,安能与你为敌!”
简单至极的对话,却也真诚无比。
也正是一次简单的对话,制定了如今郝昭如今的计划。
“若是在散关之中,虽然某家不敢说让那诸葛孔明有来无回,但只要是某家还在,短时间内恐怕任何人都别想攻克散关。
想要破关,那就拿出十倍乃至数十倍的代价而来!
可那不知道是何人竟然不肯与我等厮杀于散关之下,反倒是用这种办法让我等不得不离开那散关之地。
既然如此那我等就以攻代守!
不管此计策是否是那诸葛村夫所谋,但他都是看重了我等军中制度而行。
既然如此,他定然也是如此无比明白军中事务之人。
正所谓知己知彼
他们如此埋伏,那定然是早就有所准备。
可任凭他们如何准备,也要面对魏王大军的反扑!
并州刺史梁习有名将之姿,麾下又有匈奴左贤王刘豹等人相助。
他们一旦反应过来,或者得到了邺城的命令,那么立刻就会出兵北地郡争夺北地。
到时候诸葛亮的一路大军就顾不得继续攻打长安了。
至于另外的几路兵马
黄忠老迈,纵然勇烈难不成还真的能够带兵攻城略地不可?
古稀老朽厮杀疆场已然是世间少有了,他若是真有本事领兵攻城,并为先登的话。
那倒是天助刘备了!
至于消息所传的其他几名大将,那魏延,那田豫,那吴兰庞德
先不说魏延还要稳定陇右诸郡,根本无法调动太多兵马,那几名西川而来的将军。
他们是有多大的本事,能够将西川的兵马也带进来?
不过就是虚张声势罢了,所带之人定然不会太多。”
“你既然知道这些,为何不说!”鹿磐听着郝昭的这些话语,忍不住直接脸色大变起来,“若是你说了”
“我说了你们就真的愿意继续守在那散关之中?
就算是守在散关之中,我等又能够坚持多久?
我等在散关本就是依托于那凉州乱局和长安兵马的。
此时双方都出现了问题,我等就算是不出来军心也是保不住了。
麾下的将校也会担心自己在长安的家卷。
与其到时候用这些话让军心更加不稳,不如干脆一点最终一搏”
“最终一搏?”
“既然说了知己知彼,那他们如今兵马可调用者定然不多,但是他们就真的对我等有所了解?
这些年雍凉乱成了如此模样,羌胡遍地,杂胡群居,可为何我大汉之军仍然骑兵不多?
当年孝武皇帝倾国之力举骑兵一十五万北征匈奴!
这听着波澜壮阔,但却是很难再做到了。
那就是战马需要水草来养活,而他们之所以敢让我等出来,就是算准了我等麾下纵然还有骑兵,但是已经不多了。
毕竟散关之地可没有什么水草之地更别说肥美了。
事实也的确是如此,数百骑兵,千余战马已经是我等的极限了。
可这只兵马若是用得好了,未必不能够建立奇功”
在郝昭的解释和分析之下,他和鹿磐便制定了这么一个让人惊诧甚至是感觉到惊恐的计划。
他的大营,他的巡视,他的一切全都是走进了诸葛亮的算计之中。
当然,他看不出来诸葛亮现在到了什么地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对面的那个家伙到底是不是诸葛亮。
但是他知道,既然能够将自己逼到这一步,那定然是刘备麾下的重谋。
甚至是真正的后起之秀。
他愿意配合着对方一步步踏进了对方的陷阱之中,然后在最后时刻主动点燃火焰。
烧毁大营,惊了战马,用最后的骑兵直接冲杀出去
一战斩首!
“杀!”
疯狂的郝昭手持长矛当即挑杀了数名冲杀过来的无当飞军士卒,跟在那受惊的战马身后直接冲撞了过去。
雍凉战马,向来是以壮硕而闻名天下,耐力强负重大,如今更是受惊之下一路横冲直撞。
任凭那无当飞军有天大的本事,有着高涨的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