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摊着手,表现得非常大度:“就当我花钱看了部烂片,现在又花钱把这部烂片的记忆从脑子里挖了出来,物超所值。”
夏目直树表情慢慢恢复了正常,而后变成了感激。
“谢谢,千鹤还有学姐……谢谢!”
“意,好恶心呢!”小富婆摇了摇头:“赶紧醒过来吧!这样我就彻底忘掉你俩恶心的日常了!”
夏目直树此时也有些等不及了,点了点头:“好,之后的事情等见了真绪再说吧!”
他打了个响指。
这次他自己碎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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勐然睁开眼睛,是陌生的天花板。
空气中难闻的消毒水的味道让他瞬间知道了自己这是在哪里。
“去通知医生和家属,他醒过来了!”
周围是护士的喊声,夏目直树翻身坐起来,发现手背上扎着吊瓶,自己身边还有各种各样的仪器在检测心跳和各种指数。
不一会的功夫,一大群医生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许多熟悉的面孔——
七海夜、爸妈、被宫司搀扶着的、仿佛又老了十岁的老宫司、甚至还有和泉悠贵跟雨宫近马。
“你醒了。”在医生的嘈杂中,七海夜来到了病床前跟他交流。
“我这是在医院里?”夏目直树皱眉想了片刻,就知道发生什么了:“我们睡了多久?”
“你睡了五天,”七海夜有些心疼地看着他:“瘦了一圈。”
“真绪呢?真绪呢?”
他情绪紧张起来,旁边的仪器上心跳频率变快,医生们顿时手忙脚乱开始指挥。
“不要刺激病人情绪!”
“去通知麻醉师配镇静剂!”
病房里变得更慌乱了,最后还是雨宫近马喝住了医生,把他们都轰了出去。
夏目直树看着雨宫近马跟和泉悠贵,又联想到自己跟学姐、小富婆在梦里这段时间现实已经过了五天,顿时心里充满了惭愧。
要不是陪着自己犯险,她们也不至于被送到医院来。
“叔叔,我……”
“好了,不用说了。”雨宫近马摇了摇头:“那天晚上,千鹤她其实给我发过短信,说了一些可能发生的情况,让我无论如何都不要怪你,是她自己的决定……眼下这个情况,已经比她在短信里跟我说的强太多了。”
夏目直树闻言眉头直跳。
她在短信里是交代了遗言吗?
不过在睡之前,她居然反应过来可能发生的情况,还给雨宫叔叔发了短信,不得不说小富婆的思考速度就是快。
和泉悠贵也开口说道:“虽然澪这孩子什么都没跟我说,但她不是个冒失的人……有什么事,等她醒了之后再说吧!”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紧接着一个让夏目直树魂牵梦绕的身影推门走了进来。
是真绪!
夏目直树赶紧捏了捏自己的手背。
这不是梦里。
真绪回来了!
只是她的精神状态不太好,黑眼圈有点重。
七海夜转头看向她:“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刚睡下两个小时吗?你都已经通宵两天了。”
浅井真绪摇了摇头:“还不是听说有人一醒了就嚷嚷着要见我?”
雨宫近马跟和泉悠贵对视一眼,纷纷起身:“我们先去隔壁了,有事叫我们。”
七海夜跟两位宫司也心神领会,借口离开。
于是房间里只剩下了浅井真绪和夏目直树俩人了。
她走到床边坐下,手掌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澹澹说道:“不吃饭只输营养液果然还是不行,看你瘦的这个样子,好像下一秒就会死掉一样。”
啊。
温暖。
是活生生的人的手掌的温暖!
在梦里度过的那十年,他曾无数次把脸贴在真绪的脸上,感受到的只有虚无和冰冷。
此时此刻仅仅是手掌的温度,就让他觉得之前的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
鼻头一酸,他还是没忍住落下泪来。
手掌紧紧握着她的手贴在脸上,“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是啊,你又一次救了我。”浅井真绪眼神温柔地说道:“不过对你现在的记忆而言,应该是第一次吧?让你忘记了我两次,真是对不起了。”
“你没必要跟我说对不起的。”夏目直树摇了摇头,抹掉眼角的泪痕破涕为笑,伸手也抚摸着她的脸:“你的样子也好不到哪去,听小姨说你已经两天没睡了?”
“不是很困,晚上你需要人陪着的……等等,小姨?”
她神情一愣。
夏目直树仍然在看着她微笑,也不解释什么,但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