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记忆之后的夏目直树才是过去和曾经的完整,就连称呼七海夜的习惯,也变成了以前顺口的小姨了。
雨宫千鹤拉了张蒲团,也坐了过来。
“喂老头儿,你本事很大对吧?”她扬了扬下巴,拍着胸脯:“这次事情结束之后,我保证从里到外把山脚下的神社翻修一遍,听说你们不收香火所以生活有些捉襟见肘,还得靠着伏见稻荷神社那边下乡接济。你放心,以后你们神社的工资我包了!”
她十分自信地说完了待遇问题,然后语气认真:“所以,我想请你让我跟他做一样的梦!”
老宫司沉默片刻,问道:“这位小姐,夏目大人赌上了自己的性命要救真绪小姐,虽然我不懂红尘的恩怨纠葛,但想来也没有任何理由让您也这样做。何况按照夏目大人的说法,您压根就记不起真绪小姐的事情了。”
“谁说我要去救那个什么幼驯染了?”雨宫千鹤双手抱胸,“我身边这个,是我雨宫千鹤认定这一生的挚爱,是将来要和我一起继承雨宫财团的金龟婿,是我非嫁不可的人!他豁出性命去救个虚无缥缈的家伙在我看来简直就是疯了!”
她转头仰着小脑袋看夏目直树,原本傲娇不高兴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她笑了笑,说道:“虽然我嚣张跋扈,是个不可一世的纨绔小姐,但我也知道作为妻子,丈夫要去冒险,这种时候陪在他的身边才是最浪漫的事情!”
拿回记忆又回复悟性的夏目直树很简单就明白了这种时候要说什么话。
他点了点头,大手揉着小富婆的头顶,“我知道劝不动你的,那就一起吧!”
“嘿嘿。”小富婆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狗学长变聪明了呢,嘻~”
和泉澪也凑了过来,雨宫千鹤歪头看她:“我以为你这家伙没有这样的勇气呢!”
“我听不懂你们说的这些大道理,”和泉澪也看向雨宫千鹤:“但我有一点绝对不会输给你的……我要证明作为妻子,我会比你更够格!”
老宫司知道现在的事态已经不是自己能劝的住了,便叹了口气望向七海夜:“这位小姐你呢?”
七海夜微微一笑:“不管是作为小姨还是校医,都不能看着这些小家伙坐视不管……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但我要负责在他们睡着的时候照顾他们的身体。一旦发现问题不对,我会立马把他们送去医院。”
夏目直树冲她比了个大拇指,回以微笑:“靠你了!”
老宫司又重重叹了口气,手里拿着燃香,在三人面前轻轻一晃:“去!”
雨宫千鹤突然脸色一变,转头冲着夏目直树张嘴要喊,但下一瞬间就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三个人闭上眼睛,身子摇摇晃晃瘫倒在了一起。
“他们一般需要多久才能醒过来?”七海夜看向老宫司,却是神情微怔。
“咳咳!”
老宫司重重咳了两声,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成了枯草一样,皮肤松弛,脸上也有了老年斑,原本还是个硬朗的小老头,转眼间就变的日薄西山、垂垂老矣。
他咳过之后,轻轻摆手,面带微笑倒是看的很洒脱:“这个世界是公平的,连夏目大人若想救人都要付出十年的艰辛,何况是我呢?”
七海夜沉默地注视着他,而后开口问道:“是因为这次梦得太久吗?”
“短则一晚,长则一生。我也不能准确地保证他们什么时候醒来。”老宫司轻声说道:“每个人都在拼命,都已经尽力了……但我相信,真绪小姐是值得的。”
又过了良久,七海夜表情十分郑重:“谢谢。”
“不客气。”
老宫司和蔼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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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环境变得虚幻起来,但雨宫千鹤已经多少习惯了——
这说明幻境正在形成,她再一次回到了梦中。
但她此刻可没有什么闲情逸致去欣赏周围的环境,而是内心十分惊恐。
因为自己正在坠落!
这失重感让她心拔凉拔凉的!
不行,得调整角度!
不能再让自己的屁股着地了!
她在心里疯狂呐喊着,下一秒则落入了一个强有力的臂膀中。
“接到你了。”
夏目直树看着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小富婆笑道:“吓到了吧?”
惊魂未定的小富婆跟受了惊的小兔子似的缩在他的怀里,紧紧抓着他的前襟。
见和泉澪也在旁边,一行人似乎是在医院的走廊里,缓了一阵,她才轻轻挣脱夏目直树的臂膀,踩在地上。
“呼!”她长出一口气,环视周围:“这是医院里?多亏你接住了我,不然我屁股又得遭殃了!”
“你闻了燃香之后,没来得及说的那句话应该就是让我接住你吧?”夏目直树呵呵一笑:“看来我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