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少胤匆匆更衣,穿上靴子,下床问道:“酒鬼飞,你是昨晚喝酒,今日宿醉未醒,走错了房门吗?哪有人像你这样,一大清早闯入女子闺房。”
沈三飞白他一眼,冷然道:“若是你不在这,我又何必闯入琴夫人房中。”
段少胤自知理亏,也不与他计较,兀自端起水盆,来到床沿旁,一边替慕容琴梳洗,一边朝他问道:“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沈三飞喝了口茶,定下神来,面色一沉道:“你可知道赛花夫人死了?”
段少胤和慕容琴同感愕然,前者目露讶色,后者娇躯剧震。段少胤缓过心神,纳闷道:“赛花夫人是如何死的?”
沈三飞叹道:“根据仵作说法,约莫昨晚子时被人杀害。她背上一处剑孔,脸上被刮花,死法与王棋如出一辙。”
段少胤惊道:“等等,你说她跟王棋都被刮花脸?”
沈三飞沉思半晌,立时恍然他所指之意,不禁苦笑道:“你若以为是移花接木,有人故布疑阵那可猜错了。那两人脸虽被划花,但身子特征俱符合,已确认是本人无误。”
段少胤不解道:“为何要杀赛花夫人?”
沈三飞忽然大笑道:“你是否被美人冲昏头,连记性都衰退了?昨日云烟老人不是才说,玄武会盯上了八雅士,想夺取他们财宝吗?赛花夫人从不离身的百花谱消失了,估计就是被他们取走。”
段少胤沉声道:“你当真认为是玄武会所为?”
沈三飞顿住笑声,忽觉不对劲,正色道:“难道另有其人?”
段少胤淡淡一笑道:“你仔细想想,金蟾岛是何处地方?这里上百名下人,还有家将严守,可谓戒备森严。八雅士的珍宝虽稀有,但他们为何要挑在寿宴期间,一群江湖豪杰在场,如此明目张胆杀人越货?”
沈三飞被他一提点,顿时也觉得疑点重重。他摸着脑袋,问道:“那究竟是谁?”
段少胤沉声道:“王棋和赛花夫人均被一剑刺死,伤口处在背后,你可知原因?”沈三飞思索半晌,撇了撇嘴道:“这人武功一定很高,可以绕至身后,趁其不备只用一剑,便将两人轻易杀死。”
段少胤颔首道:“不错,武功高强之人,确实能做到这事。但还有另一种方法,也可达到同样效果。倘若并非是猝不及防,而是根本没想过会被刺这一剑呢?”
沈三飞讶然道:“你是说,这人他们也认识?”段少胤双目凝视着他,叹道:“若是此人他们认为信得过,甚至是多年挚友,他们自然不会去防这人。既然他们没有防他,那即便这人武功不高,也能轻易杀死他们。”
沈三飞皱眉道:“你可知这人身分?”
段少胤耸了耸胳膊,苦笑道:“我若知道,现在还用这在这与你闲谈吗?不过我认为这人多半是金蟾岛的人,否则绝不能这般神不知鬼不觉,来去自如。”
沈三飞问道:“为何这么说?”
段少胤淡然一笑道:“你自己想想,江湖豪杰聚集于此,终究是外人。既然是外人,一举一动自然就容易引人瞩目。倘若凶手是外人,便容易被下人发觉,他也难以游走各处。”
沈三飞瞧了瞧他,一脸放松道:“看来不久便能知道这人是谁了。”
段少胤纳闷道:“哦,莫非你有头绪了?”
沈三飞两手一摊,贼笑道:“我虽无头绪,但我知道你生性好管闲事,定会插足此事。这事你若肯担下来,那凶手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你揪出来。”
段少胤呆了一呆,苦笑道:“你未免太抬举我了。”他瞥了慕容琴一眼,轻声道:“我确实很好奇此事,但若对方目标是八雅士,那我更要在她身旁保护她。”
沈三飞尚未答话,一道人影忽地掠入,来人正是玉面佛。他轻功甚高,来无影去无踪,沈三飞尚未看清身影,他已安稳地坐在椅凳上,彷彿一开始就在这里。玉面佛瞧了他们一眼,摇头苦笑道:“此事只怕你不插手也不行了。”
段少胤问道:“什么意思?”
玉面佛徐徐道:“方才厅堂之上,盲阿七当着众人面前,说昨日王棋到访,因想观赏风景而到处游晃。王棋前脚刚走,你与琴夫人后脚便跟上,时差不过半刻。”
段少胤讶然道:“难道他们怀疑是我?”
玉面佛一字字道:“当时盲阿七未留心,直至昨日你大显威风,众人得知你是段少胤,此时他说出这些话,不免引人遐想。坦白说,这也合情合理。你轻功一绝,武功又高,倘若你要下手杀王棋或赛花夫人,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段少胤皱眉道:“我不擅用剑。”
玉面佛目光闪动,缓缓道:“你若用这说词答他们,未免太过愚昧了。他们大可说你是故布疑阵,想要让人以为人并非你所杀。”
段少胤问道:“你认为我该如何说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