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来,夏阎要取灰河之水制造灰灾族人,二来,龙城是玉京的北方屏障。
龙城没了,下面就到玉京了。
三天后。
第一批龙城撤退的百姓出了南门,逃难往玉京。
古弯月因为精神问题,也被邹夫人派人护送着混在南下百姓之中,这也算是离开伤心地,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此时,这位吐火罗仅剩的公主木然地坐在马车里。
黑暗中,她面色有一种大战之后压抑着伤势的苍白,而听到轮毂声,她也未曾放松和舒气,只是依然地木然着,闭目靠在车壁上。
忽地,她发出剧烈的咳嗽,地面上竟然沾了几点血星。
护送的女侍掀开帘子,问道:“古姑娘,你没事吧?”
然后她看到了地面触目惊心的血,便急忙去了护心的丹药让这古姑娘服用。
古弯月的事,那位邹夫人曾经交待过她,所以侍女也明白这位古姑娘是个可怜人,此时见她如此,生怕她活不下去,便是显出焦急。
古弯月看着护心丹,却是木然地摇摇头。
女侍越发心生同情,便是坐在马车里,劝慰起她来。
五天后。
第二批龙城百姓开始撤退。
而此时怪异的事发生了。
围而不攻的巨魔全部消失了。
这让原本距离崩溃已是一步之遥的士兵们纷纷生出一种梦幻感。
城墙上,众将士做好了敌人奇袭的准备。
可奇袭并没有到来。
只是
巨魔,突然就消失了。
此时,狂鳄沙漠,白狼湖畔,金帐为一团氤氲的气罩所包裹,而内里,则是在开展着一场祖巫和祖巫的简短会议。
“大魔神怎么回事?为什么把巨魔撤掉了?”
“不知”
“那你们有谁知道大魔神在何处么?”
“不知。但我知道与大魔神联系的乃是鬼方氏族的那位祖巫”
“那鬼方氏族的祖巫又在何处?”
“不知”
一片沉默。
忽地,有人道:“灰潮南下,化成诡物,各位真的甘心吗?”
此话一出,金帐中一片沉默。
忽地,再有人道:“此事早已定好,为何再议?”
“为何再议?本座原以为独孤氏那法子是什么好法子,可这些天,那些被改造过的族人,都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若真等灰潮来了,我们还是我们么?还是人类么?”
“灰潮来了,自然不同。我们身为祖巫,必然可以存活便当是一番历练即可。”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你是在怀疑天土、拓跋、鬼方、独孤四家的公正么?”
“不敢,只是本座想尝试另一种可能。既然你们天土,拓跋,鬼方、独孤四家要这公正,那便你们受去
本座与犬戎,灵山攻下龙城便是。”
“那好,你是安息氏族老祖,族人铜头铁臂金身,自是不畏攻城要去便去。”
“哼!”
一名全身赤金色的光头勐然掀开帐篷,走了出去。
旋即,狄象,释天狼也跟着走了出去。
帐篷里,剩余的三名祖巫彼此对视着,童孔里皆是闪烁着幽幽的光。
龙城以东,赤月大河滚滚流淌
一名可怕的存在身穿睚眦吞头甲,手握怪异的魔枪、或者说残戟,正大踏步独行在河畔。
他掏出地图,看了看地图上标注的红点,这些红点是他和邹夫人、张风、华鹊衣、曹琼商量出来的“疏浚点”。
而现在,他已经到了第一个“疏浚点”。
夏阎一念取出大巫死玺。
这黑烟缭绕的死玺顶端有着两个人目窟窿般的孔洞,刚好足够魔枪的枪尖穿过,然后只要再一别、一坳,就可以利用枪尖一层断裂的残枝卡住孔洞。
然后,他可以利用枪身这短短的距离,在将灰雾捣出一个破洞后,迅速撤离,以免被灰河中的危险给扯上。
“希望能成功。”
夏阎一瞬开始行动。
他将大巫死玺小心地穿过了那残戟。
而就在穿至残戟断裂处时,忽地,一幕古怪的事出现了。
那残枝骤然伸出,死死地扣住了大巫死玺,好像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似的。
而大巫死玺居然也产生了剧烈反应,看样子有些想要逃
这“逃”的动作,让大巫死玺居然开始变形了
夏阎急忙想取下,可无论是死玺还是残戟都是岿然不动,哪怕是他也无法令两者分开。
他想一念收起大巫死玺,结果残戟也被一起收了起来,并且在他脑海里继续发生着变化。
而道具栏,大巫死玺】那一栏也变成了问号。
良久
再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