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三阶大宗师的时候,无论什么烦躁,夏阎这么运转书山,都能直接给压下而现在,却只能压一会儿。
次日早
雾气难得的散开了点,露出几道金色光柱垂落。
曹琼煮了早餐,与夏阎吃罢后,便要分道扬镳了,她要继续往北,夏阎却要停下。
分别前,夏阎再取出黑线锚点】,道:“此物可以定位,甚至让我随时传到你附近,你若要杀拓跋雷王,最好将这锚点安在身上。
到时候你若失手,我还能出现帮你一把,再不济,我能带你逃走。”
曹琼没有犹豫,取过黑线锚点】,大大方方地放入了自己的体内,旋即她感到了其中“生命压榨”的效果,可这效果对她来说算是恰到好处见不到心,见不到道,有什么未来好谈的?
而信任是相互的,夏阎信她,她也信了夏阎两不辜负。
如此一来,她是孤身北上,但却是三名顶级的大宗师在同行。
夏阎正要离去,曹琼忽地想说什么,夏阎停了下,曹琼又没说,只是道了声:“珍重。”
夏阎也道了声:“珍重。”
随后去远。
曹琼重新启程,她本想说“与夏兄一见如故,可愿结义金兰”,她又想说“她有过一个结义大哥,那大哥的名字就叫庞小小”。
但她没说。
因为此去,吉凶未卜。
便是要说,也等归来吧,否则岂不是情感绑架,拖着夏兄去陪她么?这不厚道。
夏阎回到麒麟阁,坐在岛上的绿柳下。
玉京城已迎来了夏天,天气渐热,白素璃也换上了轻薄的雪白襦裙,站在湖畔,横吹着长笛。
“如何才能拭去心底尘埃”这个问题,难住了皇帝
他不得不停下之快过快的脚步,而开始沉思。
看着此时的小白,那玉藕段似的长腿,那俏丽的面容,那丰润的肌肤,那蜜桃似的翘臀,以及那越发如起伏山峦的胸部
夏阎越发心烦意燥,各种旖念重重生出。
忽地,他霍然起身,横抱起白素璃,往大屋走去。
白素璃愣了下,旋即她意识到了什么,默默地垂下头她之前的所有冷傲都是彷着绣姬的,而现在有了相公,她本来性子里的温驯便显了出来。
相公想要,便给他好了
虽然怪怪的,可相公喜欢就好。
只要能让相公快乐,那她便也快乐。
她温柔地搂住夏阎的脖子,在他脸上轻轻亲吻了一下。
彭!
夏阎撞开门,粗暴地把她丢到了床榻上,如野兽般地喘着气。
白素璃微微闭目,等着承受接下来的狂风骤雨。
在相公心魔需要发泄的那些日子,她常常这样被相公对待。
可今天,她却没等来。
好奇睁眼,却见相公虽是在喘粗气,可却是停了下来。
夏阎轻轻道了声:“对不起”
然后,他冲出了屋门,熟练地化作水鬼,瞬间来到了曹琼附近。
登高远眺,很快他就发现了附近一只在游行的北莽军队。
夏阎咆孝一声,手握长枪,冲入了那军队,宛如绞肉机突然驾临,血肉横飞,骸骨乱挑
一阵厮杀后,这数百人的北莽军队全部死绝。
少年拄枪,站在残肢血河里,黑发披散,垂眸于地,喃喃着道出一句:“心魔反噬了”
“哥哥”
“哥哥”
他感到身侧,有人在拉他衣服。
夏阎低下头,见到个可怜兮兮的小男孩正仰面朝天,看着他,口中喊着:“哥哥,哥哥”
“我不是你哥哥,你是谁?”夏阎问。
话音落定,那小男孩又忽地消失了,彷是刚刚那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夏阎皱了皱眉,收起长枪。
一阵杀戮后,他心情也稍稍安宁了些。
旋即,他身形一动,化作了水鬼,再回了麒麟阁,来到阁里后院的小膳堂里,点燃灶火,又往锅里倒了油,继而煎了两个鸡蛋,抄起,再放水,水沸腾后,再加入了面条
片刻后,两碗热腾腾的鸡蛋面就做好了。
他捧着鸡蛋面,走出膳堂,白素璃正有些惶恐和担心地看着他。
夏阎满怀歉意地道:“总是你给我下面条,今天换我来。”
白素璃愣了下,然后露出微笑,应了声:“嗯!”
两人安静地对坐,吃着面条。
吃完面,小白要洗碗,夏阎却抢了过去,洗了起来。
“相公,你可以和我说说”白素璃喊道。
夏阎道:“我心底蒙了尘,可我找不到去擦拭的办法”
“我在阁里的一些古书上,看到过办法,我去帮相公找来!”白素璃匆匆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