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芒同样没有开口。
朱翊钧气急而笑,看着众人,冷冷道:你们好大的胆子!
这是在逼朕吗?
真当朕不敢杀你们!
这一次,除了文官外,还有许多武将也一同站了出来。
朱翊钧的语气令众人心中暗惊,但即便如此,他们也绝不愿意见到林芒获封侯爵。
很快,又有一些官员站了出来,满脸正气,大声道:请陛下三思!
请陛下三思!
这一次站出的则是御史言官,更是前所未有的硬气。
寻常官员或许还会惧怕,但对于这些专业喷子来说,他们早已习以为常。
若是不在朝堂上顶撞皇上几句,也就不是御史言官了。
他们许多人更是以青史留名,为无上荣光。
朱翊钧脸色越发阴沉。
好!
好啊!
很好!
朱翊钧勐的站起身,目光冰冷瞧的众人,满脸的杀意。
来人!
一声大喝之下,宫外走上一队大汉将军。
将他们给朕拖下去!
打入死牢!
众人脸色微变。
然而,很快便有一位御史大声呵斥起来:陛下,你这是在一意孤行!
陛下,你这是违背祖宗法制!
昏君!
昏君!
昏庸无道!
我等御史谏言,乃太祖所定,陛下,你莫非要因言获罪?
陛下,我大明律法何在!
朱翊钧神色愈发阴沉。
就在一群大汉将军打算将众人拖下去时,站在最前方的内阁首辅,申时行,以及六部***这才站了出来。
陛下,且慢!
陛下,他们只是一时情急,还请陛下恕罪。
诸多官员开始纷纷求情。
朱翊钧轻轻挥了挥手,冷眼看着众人。
他虽然愤怒,但他也清楚,自己不可能将这满朝文武都拉去砍了。
何况,若真如此行事,恐怕明日这京城就会传他昏庸无道。
后世史书,又该如何书写?
而且说到底,朝堂议事,争执本就是常有之事。
御史言官谏言,他堵得了一人,却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
但今天的一幕,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挑战着他的底线,让朱翊钧感到无比的愤怒。
这时,新任礼部右侍郎,周远清拱手道:陛下,臣有奏。
说!
周远清看了眼众人,沉声道:林大人功勋卓着,战功赫赫,理应当赏。
臣请奏,加赐林大人龙虎将军。
朱翊钧微微一怔。
正当他疑惑时,周远清继续道:但封侯一事自世宗始,便再无有过,的确从无先例,若是传出,必引起诸多议论,恐让诸多将领心生不满,不如封武安伯,以安群臣。
其实谁都看出来了,陛下今日必然是要封赏林芒的。
既然如此,倒不如退而求其次,封其为伯,然后在武勋之上允以补偿。
这就是朝堂百官与皇帝的博弈。
百官也借此向皇帝展现了他们的态度,双方各自退让一步。
虽然封侯一事很突然,但这些人在朝堂上早就有一种无形的默契。
随着周远清开口,许多官员也纷纷附和。
就连先前许多一脸硬气的百官,此刻也开始转变口风。
朱翊钧面无表情,没有去看众人而是看着林芒,缓缓道:林芒,你可有何想法?
林芒微微一笑。
向前迈出一步,拱手道:陛下,臣无异议。
闻言,众人不约而同的一笑。
看来也不真的莽夫。
不过即便如此,林芒的封伯,还是让许多人感到不满。
但事已至此,已是别无选择,他们也不可能真的跟陛下拉扯下去。
朱翊钧更是微微皱眉。
他并不满意这个结果。
他也不希望,以后让后代君王说他是一个刻薄寡恩之人。
然而,
不等他们高兴,林芒神色骤然一冷,冷笑道:陛下,臣有一事启奏!
准!
昨夜白莲教入京,妄图谋反,更是入宫行刺,据白莲教教徒供词,朝中百官与其有牵连者,请准臣调查此桉。
有些事,皇帝不好做,但他可没这个顾虑。
锦衣卫干的本就是这种事。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顿时微变。
众人如何听不出这话中的深意,这分明就是想栽赃陷害。
但这些人中,有许多本就不干净。
锦衣卫的诏狱是什么地方,他们再清楚不过。
朱翊钧沉默片刻,看着百官,冷冷一笑,道: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