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瞥见的那些礼品,对方很明显是新年串门的,但他们严格来说又不是上下属关系,也不该亲自过来。
毕竟月江秀泽的儿子,可比他跟自己接触的多,让他来送礼品即可。
月江秀泽喝了口茶看起来心情不错,出声道:“今天来访真是冒昧,不过下午时我让健介打过电话,只是源专务手机一直打不通,索性到晚上时我们便过来看看,没想到刚好有人。”
算算时间的话,也正是源赖光从南禅寺回来的时候,手机没接到电话也正常,他找个理由解释道:“今天早上手机就静了音,而且最近未接电话比较多,所以就错过了令郎的电话。”
“哎呀!这是哪里话,本来就是我们来叨扰专务的,不碍事,不碍事!”
相比于其他人来说,面前这位月江常务,可以说是源赖光见过最圆滑的人了,哪怕两人只见过一次,可三言两句就把现场的气氛弄的很轻松。
而且对方也没有架子,甚至见源赖光没送客的意思,又拉出跟源赖光比较熟的儿子,诙谐的讲着月江健介小时候的糗事,闹的众人捧腹大笑。
别说小时候尿床这种事了,就连国中偷去女厕所,结果人家十几个女生冷笑着把他拉了进去,说是要给他看个够,直接把他倒插进了茅坑里。
据说当时他被担当老师叫去,还看见自己儿子头上挂着几片白里带着深红色布片,连狗路过都干呕两下。
哪怕是静静坐在源赖光身边的御药袋茶音,也忍不住憋笑了会儿,而月江常务也笑呵呵的继续跟他聊着家长里短,只有月江健介憋的脸通红。
首先,他确定自己没招惹谁。
但想让气氛诙谐起来,总要有一个人献身,首当其冲的自然是他了。
也是知道自己父亲这次不是简单的新年拜访,所以月江健介只能忍着尴尬扭过头,在心里默念起大悲咒。
客厅里安静了会儿,似乎是玩笑话也已经说尽,源赖光看对方还能沉得住气,便微笑着捡起话题继续道:
“月江常务,请继续,刚才说到令郎相亲的事了,难道进程不太好吗?”
“相亲?嗯,相亲的事啊...”
故意扯的话题太多,还把自己亲儿子的糗事拿出来当笑话,月江秀泽茫然片刻,差点快忘了自己今天是来干什么的了,刚才活像个搞笑艺人。
终究还是年纪大了,说话都能忘记主题,果然不是年轻时的自己了。
可转念想到今天来的目的,月江秀泽又精神了起来,要是他能当选台长的话,再干二十年还是没问题的!
月江秀泽咳嗽了下,最终叹了口气道:“健介这孩子相亲,的确是不怎么让人省心,不过刚才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想要征求下源专务的意见。”
源赖光闻言挑了下眉,知道对方这是忍不住了,顿时倾听起来,可听了半天后,却发现对方说的并不是关于换届的事,反而扯到了宗师身上。
电视台比较特殊,除去常规部门之外,联系最为紧密的是各种栏目。
而电视台的栏目里,则分为自办栏目、联办栏目和引进栏目,其中自办栏目和常规部门的人员,编制属于台办人员,而各栏目所属的部门单独招聘人员是部聘,另外还有栏目聘。
而其中部聘人员最多,台聘人员非常少,栏目聘也很少,但最后者是由于限制,本身也是类似于临时工。
而这三种编制的不同,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未来的前途,从栏目聘到部聘再到台聘,可以用警察体系里的非职业组、准职业组和职业组比较。
而警察体系中,一个非职业组的警员,一辈子的努力,估计最多做到巡查部长或者警部补,可要是职业组出身,三十岁就当上警视也很正常。
御药袋茶音当然是台聘人员,而且她只入职两个月,就直接经受主导了一个项目,虽然很小但也算是有了监督经历,甚至早就提前给转正了。
这种履历,放在全国同行业的年轻人身上也很少见,而且她的各种评价都很出色,至于哪里出色不知道。
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正是因为御药袋茶音这种像是坐火箭一样蹭蹭蹭往上拔高的地位,已经在台里闹起了很大争议,这一点倒是让月江秀泽头疼了,意识到太揠苗助长了。
就算是示好源赖光,也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甚至会长都亲自过问。
没办法,刚入职的新人能提前转正已经是大新闻了,更何况直接担当一个项目的监督,就算他是京都放送的常务,也不能明目张胆成这个样。
所以他先跟源赖光告罪了声。
又说起刚才提的事,大概内容就是年后台里准备要挑人去nhk总部交流学习,名额非常珍贵,但他给御药袋茶音预留了个,过来询问意见了。
其实大概意思就是最近风头太盛了点,刚好有这个机会,不光能消除台里的影响,还能去镀层真金回来。
毕竟那是去nhk总部,作为全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