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沛公等人一直等到天亮,秦军也没有偷袭营寨。次日一早,沛公就早早地传令军士吃早饭,然后做好战斗的准备。辰时刚到,就听到敌营中响起了号角和战鼓。一会儿,赵贲就率领秦军杀出来了。赵贲来到阵前,高声叫道:“刘邦何在?你还敢应战吗?”沛公在对面大笑道:“我什么时候怕过你?我告诉你,我不仅不怕你,我还要杀了你,然后打进函谷关,杀向咸阳去!”赵贲大怒道:“好,我知道你一意孤行。今日再大战一次,我看谁能杀死谁?”说罢就令甲士径直驱车杀向了战场。沛公也继续让纪信驾车,夏侯婴做甲士,驰出了阵地。
双方就和昨天一样,相向冲击了三次,不过每一次赵贲都向秦军的阵地靠近一段距离。张良感觉有点不对劲,就让周勃、郦商、灌婴、柴武等将领做好冲锋的准备。就在沛公和赵贲进行第四轮冲击的时候,忽然秦军阵中一声金鼓响起,袁央、金丑父、潘虎、杨春四路骑兵就突然杀出了,他们吞吐着腾腾的杀气,一齐向沛公的战车冲了过来。张良急忙令周勃等人驰往战场战斗。周勃等人得令后就放开辔头,策鞭疾驰,四将犹如四条蛟龙,顷刻之间就驰向了战场。沛公见赵贲违背了单挑的原则,就痛斥他不讲诚信,恨不得立刻砍下赵贲的脑袋。而赵贲毫无羞愧之心,口中大叫:“活捉刘邦者封万户侯,杀死刘邦者愿意将郡守相让!杀呀!”说罢第一个就来刺杀沛公。夏侯婴大怒,对沛公道:“沛公,您用大盾保护好身体,敌将我来抵挡!”于是抡起手中的兵器,就向赵贲迎去。这时四面杀声震地,万马奔腾。驾车的纪信看见秦国的骑兵一齐杀到,就将马缰绳拴在一起,绑在腰间,然后取下准备好的弓箭,就向敌人乱射。一些躲闪不及的秦国将领纷纷落马。四路秦军先与楚将杀到了沛公的车前,夏侯婴就左右开弓,如同战神一般,力战五员秦将。就在这紧急关头,周勃等人也杀到了,他们各自截住一将就混战在了一起。
河内郡守窦宪守卫秦军营寨,见赵贲已经包围了沛公,就指挥所有的车兵一起向楚军发起进攻。秦将鲁范来到了楚军的后方,偃旗息鼓,直到双方开战后,就呐喊着向楚军的后营包抄过来。这时埋伏两侧的曹参和樊哙见秦军果然来抄后路,对子房的预测佩服得五体投地,就径直杀出迎向秦军。靳强等四将也已经从巩县赶来了,他们见前方杀声震地,就呐喊着冲入了敌阵。这样三股楚军犹如三股龙卷风,却将鲁范的一万秦军包围起来厮杀。
双方交战一个时辰,夏侯婴怕沛公出意外,竟然连挑十几员秦国的偏将,奋力杀退了赵贲,还将一个劲往前冲的愣头青杨春刺死在了车前,然后杀得秦军人仰马翻。后来又在众将的保卫下,他们就杀出了重围。赵贲此时见鲁范还没有杀到,就派人去打探是怎么回事。忽然有军士前来报告,说楚军已经有了准备,他们在后营埋伏了兵马,正和鲁范军厮杀。赵贲大怒,就下令众将齐心协力一齐向前活捉沛公。张良看到秦军的战车阵势庞大,慢慢地压了过来,就让楚军的弩手一齐射箭。赵贲率领秦军冒矢前进,他们看来真是铁了心要抓沛公。忽然从洛阳方向传来了消息,说楚军在洛河对面准备渡河。赵贲听了这个消息,害怕洛阳有失,就只好下令收兵回营。楚军也没有追赶,就将鲁范的兵马大杀一气,然后全部撤回巩县。大战结束后,沛公就让军士计算军功,夏侯婴在这次驱车决斗中再次大显身手,斩获颇丰。他斩杀的秦军将领中,把有官印的士官们的大印放到一起,竟然有一大柜子之多。沛公非常高兴,就赐夏侯婴一个“滕公”的称号,从此人们就都称夏侯婴为滕公。
郡守赵贲回到尸乡,这时鲁范、窦宪、金丑父等将领也都陆陆续续地回来了。赵贲见这次还是没有捉住沛公,就非常悲痛地道:“杨熊将军就是因为没有抓住刘邦才被降罪,现在我们也未能抓住刘邦,还不知道哪一天大祸会降临啊!”众将也都胆战心惊,就一齐商议道:“大人,现在贼势猖獗,我们已经竭尽全力了,但还是不能剿灭叛贼,我们必须从长计议。希望大人先将兵马撤回洛阳,洛阳是三川的根本,一旦有失,大事就不妙了。如果能守住洛阳,您再如实上报朝廷,请朝廷尽快派兵增援,这样就万无一失了。”赵贲道:“我是三川的郡守,责任十分重大。而诸位将军都是朝廷命令你们协助我守卫三川。尸乡虽然是个小地方,但位置却至关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