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人报入栗县,说刘邦提军来征讨。秦将柴武就与靳氏兄弟商议。靳氏兄弟当下表示道:“怕什么?刘邦若敢来,我们一定将他打的满地找牙!”等沛公到了城下,只见有一员秦将威风凛凛地站在城头上,他正是柴武。只见他三绺长须迎风飘动,深目阔颊,不怒自威,在城头上见到沛公后就骂他背叛国家,是个不入流的亭长,没文化的村夫。沛公大怒道:“我是没文化,可你也是一个鼠辈,不然怎么会如此不识时务?”柴武就问为何说他不识时务。沛公道:“天下之人都起来反对秦国,楚怀王已经派出了两路大军征讨秦国,你却反其道而行之,助纣为虐,难道是识时务吗?”
柴武大笑道:“自古忠臣不避国难,孝儿不嫌母病。先皇创业艰难,百战成基,一统江山。秦国的万世基业难道是你们可以觊觎的吗?哼!我现在就要踏平彭城,为国家铲除隐患,你还是伸长脖颈待宰吧?”沛公也笑道:“好一个忠臣不避国难,孝儿不嫌母病。东阿之战时,你们的章将军被我们打得落花流水,你一个无名之辈,也敢在此耀武扬威?”柴武道:“嘿嘿,你怎么不说定陶之役?难道你们楚人不也被我们打得屁滚尿流吗?哈哈哈!你还是快降我,不然秦国的大将赵贲将军马上要来三川督战,把你们要全部剿灭殆尽!”秦军就一齐起哄嘲笑。沛公大怒道:“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你敢出来我就宁断你的脖子!”
一会儿,沛公看见两员将领一齐出城,一位锦袍银铠,皮肤白皙,大约三十岁左右,骑着一匹追风玉兔马,手握长抢,气势若虹,正是靳强;另一位是红脸大汉,他豹须虬髯,虎目狮眉,全身披挂,骑一匹逐日赤云火焰驹,手提一杆丈八长的浑铁方天画戟,势若奔马,正是靳强之弟靳歙。二人相貌堂堂,威风凛凛。
陆贾看见他们,就打马向前,对二人行礼道:“二位贤弟还记得我陆贾吗?”靳氏兄弟见是陆贾,就一齐作揖道:“先生别来无恙。”陆贾道:“人生天地间,应该以仁义为重,贤弟为何如此不明道义?”靳强道:“我是秦国将领,现在为国征战,难道所为之事不是为了忠义吗?”陆贾道:“贤弟你错了!二世小子太不成器,他继位后,在内推行暴x,在外大兴土木,祸害百姓,弄得天下民不聊生。现在六国之人都逼得走投无路才起来造反,而贤弟不为父母之邦效力,却为暴虐之国助阵,这难道是忠义吗?”靳强道:“我替国家效力,怎能说不是为了忠义啊?”
陆贾道:“贤弟是楚国人,你难道忘了楚怀王是怎么死的?我们都是楚人,你不替楚国效力,却替秦国卖命,怎能说是忠义?况且天下皆叛,都是为了复兴六国的旧业,你就更应该报效楚国,这才是大义所在,人心所向!”靳强道:“我们虽是楚人,可侍奉秦国已经十几年了,况且朝秦暮楚的事情是古人所唾弃的。有道是‘食君之禄,就得替君办事’啊?若是心怀叛逆,那才是不忠不义?”陆贾道:“不对!武王讨伐殷纣,所有人都称颂他的德行,没有人指责是叛逆。现在胡亥就是桀、纣一样的暴君、庸主,楚怀王好比是周武王。现在我家沛公奉楚怀王之令讨伐无道,这是上顺天意,下应民心的义举!”靳强道:“秦国疆土辽阔,甲士百万,楚国以前都无法战胜,何况是现在?先生还是不要被叛逆者所蛊惑,尽早束手待擒吧?”陆贾又道:“我听说‘天下的事情,公理战胜权势才算正常,权势战胜公理就是反常。现在天下人向往的是仁政清明的好社会,因此只有推翻了无道的暴秦,仁政的社会才会实现,所以就看公理掌握在谁的手中。一时的强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