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信还在军营,若是要看的话,还得等刘琦亲自去看,因为言简意赅没有多少内容,高览忙碌之下,就叫人来传个口信。
刘琦信任倚重,也就省却了许多不必要的礼节,此时两人又是一愣,鲁肃的名字不是特别响亮,所以知之甚少。
不过马谡却知道。
他喜欢在家中听各地文士的风评轶事,走南闯北的百姓、商贾,时常都会有些许传言流于各地,或是自己喜欢去摆谈,也有可能背后有人授意。
毕竟唯有如此口口相传,这些人的名望才会不断水涨船高,传遍各地。
文士想要有所长进,得以推举而起,最主要的还是在开始靠传扬自己的事迹先行引起注意。
“鲁肃,字子敬,原本是江东的商贾巨富,麾下有数千乡勇跟随。”
“此人,可手开数石弓,一箭破铁甲,勇猛无比,不过未曾上过战场厮杀,都是斩杀的水贼山匪。”
马谡简单的介绍,大致已经让两人都明白了鲁肃的身份。
商贾巨富……有可能是家族所传的钱财,但是商人的地位本身很低,有可能是趁着乱世,转而学儒,逐步成为儒生士人,后受征辟而得人举荐。
等那军中将士走后,几人又坐下来,重新商议此事。
听了马谡三言两语介绍这鲁肃当然不够,刘备做了个手势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鲁子敬,这些年学儒之后,不知气度如何,口才如何,才能都不为人所知,这个恐怕需要皇叔和公子亲自见面才知晓。”
“不过,在他当年入仕之前,却是武艺精湛,非常善射,聚乡里数千人跟随,有主君气度,家中钱粮慷慨分用,为人大气。”
“听闻是得周瑜举荐,引他见了孙策,一夜之间,孙策、孙权两兄弟与他在榻上相谈至天明,从此便进出身随,让孙策的脾气压了下来,喜怒不形于色。”
“这……”刘备看了一眼自家两位兄弟。
觉得话不尽然,有点玄奇了,一番话就可以改变孙策的脾气。
他口才是有多好?而且还是半路学儒的人,这不禁让他想起了徐庶,也是早年剑术高超杀人奔逃而出,中途到了荆州才开始遍访名师,学习儒学。
乱世之中,寒门与白丁出身的人不断涌现,才明白当年士族把控的这一条擢升之梯,的确拦住了不少大才。
如此之人渡江而来,肯定不是为了吊唁那么简单,是要来示好结交,甚至看看,有没有联合的可能。
“公子,曾经有一位高人和我说过,想要抗衡曹徐,就须得联合江东天堑,击退其军,成鼎足之势。”
“此势,高明谋臣均能看出来,更何况江东本身也多才俊,定然也明白一己之力不足以抵抗曹军,所以我猜测,这鲁子敬到来,肯定是为了打探我们现在还剩余的兵马辎重。”
“嗯,皇叔所言极是,那现在皇叔打算怎么办?与他结交,还是藏以了事?”
“当然要结交,若是他有心,趁着曹徐还在收整荆州士族之时,便可将此事定下,这才是当务之急。”
“好,那就明日去会一会这江东来的名士!”刘琦点了点头,同时也对马谡伸出了手,“幼常来此,我心中倍感欣喜,日后还倚仗军师相助。”
马谡胸膛一振,朗声而言:“还请少主放心!在下竭尽全力,定可力挽颓势!”
……
第二日。
鲁肃乘一轻舟过江,刘备等人在渡口迎接。
自船上下来一位身穿青墨色长袍的中年儒生,胡须整洁有度,面色安详柔和,面带微笑,拱手而下。
“这位,应当是刘皇叔吧?”
“在下刘备,见过子敬先生。”
“哈哈,”鲁肃摆手,“皇叔叫我子敬便是,先生二字担当不起。”
“在下特来为我主吊唁荆州刘景升,此事之前已书信告知,带来告慰之礼,还请刘琦公子来收下。”
“公子在江夏城中,为子敬设宴。”
“好,”鲁肃淡然点头,并不觉得奇怪,身为公子当然不会亲自来接,在江夏,他就是主公。
不过,却让刘备来见,又多少有些耐人寻味。
“公子在城中等待,备……是听闻子敬之名,先行来迎,访贤之心切矣。”
原来如此,不是派遣而来,是他自己要来的,偏若是如此,反倒更加显得有趣。
“皇叔,还知道我的事迹?”
“自然是听闻过,当初在荆州访贤的时候,就曾有所耳闻,昨夜更是听人说了几道事迹,对子敬敬佩不已,今日再得见,心里越发的期盼。”
“期盼什么?”
鲁肃眼睛一亮,好奇的问道。
“自然是,两家交好。”
刘备没有把后面那句共同抗曹说出来,也只是点到为止。
鲁肃当然也是微笑而视,略微点头,“是应该交好了,江东与荆州斗了这么多年,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