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姑娘,您起来啦!
元藜耳尖地听到了动静,立刻回过头来,便看到了立在雪中的白颜卿!
纷飞的雪花中,洁白纯净的雪地里,一袭火红色的斗篷下,罩着的佳人,似那傲雪的红梅一般惹眼!姣好的面容,被冻的微微泛红。弯弯的眉毛上,落了几片调皮的雪花,如那白眉老者似的!寒风一吹,冻的佳人忍不住打了个颤儿,可即便如此,她依旧似出尘的仙女儿一般美好!
院子主道儿上的积雪,已经被元藜铲的干干净净的了!院中其他各处,依旧白雪皑皑!元藜似乎是有意留下了它们,只为给这僻静的小院儿,再多添几分天然之美!
这一大早儿的,累着你了!
白颜卿望着铲雪铲的满头大汗的元藜,忍不住出声道。
快回去换身儿衣裳,回头再回凉了!
白颜卿快步走上前,夺下元藜手中的雪铲,嗔怪道。
是,属下这就去!
元藜抱拳作揖,有些不好意思道。
憨样儿!快去,快去!
白颜卿无奈地笑了,而后催促着元藜,去换衣裳!这样冷的天儿,身上有汗,再被这寒风一吹,定然得冻病了!
趁着元藜换衣裳的功夫,白颜卿拉着采星,在院中玩儿了起来!
元藜铲雪的时候,刻意没将院中其他地方的白雪沾染了,因此,白颜卿她们玩闹之时,依旧可以抓上那干净无暇的雪球!
我可不敢往你身上丢,回头啊,你再冻着了,大殿下可要找我算账了!
采星悻悻地丢下手中的雪球,到底是没舍得往白颜卿身上砸!
你真无趣,好好儿,提他作甚?
白颜卿瘪瘪嘴,有些不高兴道。她可不想,自己仅仅是作为云祺的依附者,而存在的!她只想做自己,做白家的女儿,做白颜卿!
怎么着?提我就无趣了?那你想提谁?洛笙吗?
一道清亮的男声,自院外响起。
大殿下?这个时候,你怎么会来白府?!
见到是云祺,白颜卿脸上顿时扬起笑意,她踩着小碎步,朝云祺奔了过去!
怎么?洛笙住得,我就来不得了?
云祺今日的话语,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子酸不溜秋的味道。他是没料到,昨夜,洛笙竟好意思,死皮赖脸的,住在了白府!
洛公子非赖着不走,我有什么法子?再说了,他是星月国的亲王世子,咱们白家,也开罪不起他!
白颜卿憋屈地说道。
洛笙是星月国的亲王世子,单就这个身份在,白家就推拒不得!这事儿,若办好了,是促进两国邦交!若办不好,那白家,有多少个人头,都不够宸国老皇帝砍的!届时,皇帝寻个由头,譬如什么通敌叛国之类的罪名,按到了白家头上,白家还能有活路不成?
这洛笙,也不是白颜卿非要留下的,云祺这不分青红皂白的,上来就酸言酸语,白颜卿着实委屈的很!
好好好,是是是!是我自个儿拈酸吃醋!都怪我!
云祺见白颜卿噘着嘴,面露不悦,当下便上前拥住她,在她耳畔低声哄着。
院里头这么多人看着呢!快松手!
白颜卿羞的头都抬不起来了!
我们可没看到什么!对吧?李嬷嬷!赵嬷嬷!
采星抬头望天,佯装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是是是!老奴人老了,眼睛花了,什么都瞧不见!
对对对!这白雪,刺的老奴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了!
李嬷嬷和赵嬷嬷,立马附和道。
说罢,三人一齐抬头望天!
飘散的雪花,一片一片的,落到了她们的眼中!冰冰凉!
行了,行了!你们呀!真是老天爷派来整我的!
白颜卿挣脱开云祺的怀抱,随手便扯了扯采星她们!白颜卿还能让她们,一直睁着眼睛,等雪落入眼中不成?
见过白姑娘!
一道悦耳的女声,突然响起。
白颜卿楞了楞,而后和采星,双双回头,看到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孔,白颜卿和采星面面相觑!
这位是……
奴婢墨染,见过白姑娘!见过帝姬!
少女声音,悦耳动听。
墨染?!
白颜卿楞住了!采星也呆住了!
我瞧着娘子身边,如今也无用着顺手的婢女,这不,便把墨染带了过来!娘子若喜欢,便留下她,娘子若不喜欢,我这便将人带走!
云祺笑着说道。仿佛对于白颜卿和采星的震惊,他丝毫没看入眼中似的!
说起墨染,白颜卿和采星,都纷纷面露愧色!之前……若不是采星绑了墨染,采星也不能够用墨染的身份,再次回到白颜卿的身边!
一想到这些,采星越发的有些过意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