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皮糙肉厚的,不碍事儿的。倒是皇上,千万莫要,气恼伤了龙体,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些信口拈来的关怀之言,本就是贤贵妃,这么多年练就的。如今的她,她早已分不清自己,对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是何感情了!也许是多年陪伴的习惯,又或者,他们之间,真的还尚存着几分情义在吧!
或许是,看到贤贵妃受伤了,皇帝的脸上,难得的露出几分真切的关心。他扶着贤贵妃娇软的身子,把她安置在一旁的座椅上,而后又命人去请太医。
贤贵妃虽然嘴上对皇帝说着“不用”,但是,她也并未阻止宫人去请太医。毕竟,她是真的受伤了!
太医提着药箱过来,瞥见了满地的碎片,又看到了贤贵妃那沾染上血迹的裙子,当下心中一紧,脚下的步子,亦走的越发的有些心惊胆战了!
太医战战兢兢的,替贤贵妃处理好膝盖上的伤口,而后才在皇帝的示意下,惴惴不安地离去了。
看着强忍着疼意的贤贵妃,皇帝又有些于心不忍了,他觉着自己,不该将气撒到了这个,陪伴了自己几十年的女人的身上!
“皇上……气可消了些?”
尽管,贤贵妃疼的额角都隐隐渗出了冷汗,但她依旧强打精神,撑起一张笑脸,柔柔地开口朝皇帝说道。
“爱妃……”
皇帝面有愧色,看着眼前的女人,略显苍白的脸,他迟疑了片刻,不知该如何开口!
“臣妾知道,因着臣妾的几句道听途说,才让皇上放了那白家女出宫!这的确是臣妾的疏忽!臣妾不该听信那些捕风捉影的消息!更不该,将那些未经证实地小道消息,说予皇上听,这的确是臣妾的过错!臣妾有过,皇上气恼臣妾,也是应该的!”
贤贵妃低垂着脑袋,双手紧紧抓着衣角,瞧着是一副愧疚不已的模样!她指尖微微颤抖着,不多时,那泛白的指尖上,便湿了一大片!
“爱妃无须自责,朕也不是那不明是非之人,此事……说到底,也怪不得你!”
皇帝走上前,将贤贵妃拥入怀中,女人的眼泪,悄无声息地浸湿了他的衣襟!
可谁都不曾瞧见,那双泪眼之下,藏着怎样的冷漠!
从皇帝的御书房出来,外头的天色,已然全黑了。
宫女小心翼翼地扶着贤贵妃,生怕她一个不注意,脚下踩了空。
“母妃!”
宫殿外,是早已等候多时的五皇子云恺。
“恺儿?”
贤贵妃先是面露惊讶,随后,却又很快的露出了欣慰的神色!她这一生,最值得的骄傲和高兴的,便是生了云恺和云意这两个好孩子!
“母妃的腿怎么了?”
云恺望着行动不便的贤贵妃,面色顿时冷了。(本章未完!)
第一百四十三章 贤贵妃受伤
下来。
“不碍事儿,是母妃自己不小心。外头凉,咱们回霁月殿再说。”
贤贵妃伸手,按住了云恺冲动的拳头。
云恺颓丧地低垂下脑袋,而后在宫人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扶着贤贵妃,往霁月殿走去。
“母妃都伤成这样了,父皇也不找人,用步辇送送您?”
云恺到底还是太年轻了,年少不经事儿的他,并不知道,他的父皇,到底是什么样深不可测的人!
“不碍事儿的,你父皇心中有气,待他气消了,便还会和从前一样的。”
贤贵妃扶着云恺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她额角的冷汗,忍不住顺着鬓发,流了下来!
疼,实在是太疼了!贤贵妃双膝的刺痛,以及脚尖的灼痛感,让她痛的快要无法言语了!现下,她行的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儿上!太医看到了她膝盖的伤,却并未察觉到她脚上的伤!她不曾言明,太医便也不曾替她查看!
“母妃,要不然,您在原地候着,儿臣让人去霁月殿,抬个步辇过来接您!”
察觉到贤贵妃在打颤,云恺心疼地说道。
贤贵妃疼的无法言语,只朝自己儿子摇了摇头,而后咬着牙,在宫人和云恺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地朝霁月殿挪去!
贤贵妃现下,没有办法同自己的儿子说个明白,今儿这个罪,她是非遭不可的!若她这会子,坐着步辇回去,那明日,皇帝定又会想别的法子,来找她撒气的!还不如,一次性让他撒个够!也好来日,再遭罪!
“贵妃回去了?”
皇帝捏着手里的杯子,盯着里头,上上下下浮沉的茶叶,淡淡开口道。
“回禀皇上,贵妃娘娘回了,走回去的。奴才刚才瞧的真真儿的,贵妃娘娘那膝盖,伤的着实不清!”
大公公一边替皇帝添上了热茶,一边斟酌着言词。
“嗯。”
皇帝依旧语气淡淡,听不出旁的情绪来。
大公公手下微抖,暗自揣测着,自己是否说错了话儿。
“你有话便问,别这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