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今天是星期日。
按照常理,今天的远坂凛,应该是要一觉睡到早上九点的。
然而,今天的她,却一反常态的在凌晨四点钟的时候,就在床上爬了起来。
当然,早起的不仅仅是她。
本来就习惯在黑夜中行动的远坂时臣,是一夜没睡。
而身为妻子与母亲的远坂葵,则是要帮这对即将出行的父女最后再检查一次行装。
“伦敦那边的天气比我们这边要低上一些——下了飞机之后,你们换上这件长衫。”
“这个包里放着一些备用的英镑,虽然不算多。但如果遇到什么急事的话,也够你们从伦敦飞回来的。”
心细如发的远坂葵,已经将将一切都准备妥当。
她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
出身于魔术师家庭,但是却没有任何魔术资质的她。从小到大,接受的是这个国家最传统的那种教育。
相夫教子是她的使命。
而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她都会尽最大可能的支持自己丈夫的事业,并努力撑起这个家庭。
对此,远坂时臣亦是颇为感激。
他发自内心的觉得,能够娶远坂葵成为他的妻子,真的是他的荣幸。
如果不是有远坂葵的存在,他根本无法将自己的全部身心都集中在魔道的研究上。
“那家里就拜托你了。”
“小樱没什么问题吧。”
出于父亲的本能,远坂时臣随口问道。
说实话。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带小樱前往伦敦。
但是……他不可以。
他这次,是要去参加一场魔术师的活动。
他可以带远坂凛,是因为远坂凛注定会是那个继承远坂家事业的“传承者”。
至于小樱……哪怕她拥有很高的魔术师资质,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但那个时候的她,也已经和【远坂】没有什么太大关系了。
身为远坂家的当家,他不能越俎代庖。
而在听到远坂时臣的问题之后,远坂葵的脸上则是浮现出一丝十分温柔的笑容。
“她能有什么问题呢~.?”
她回过头,看着那个静悄悄的小卧室,微笑着说道:
“她可是一个乖孩子啊。”
……
是的。
远坂樱是一个乖孩子。
而且,还是一个会“察言观色”的乖孩子。
这也是为什么,在见到那两张机票的订单后,她能笑着说出“我本来就不想去伦敦”,“不带我也没关系”的原因。
——敏锐的她,成功读懂了自己父亲的意图。
而为了回应父母对自己的期待,她再度压抑住了心中的失落与悲伤,努力表现出一副“乖孩子”的模样。
毫无疑问,她是懂事的。
她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才能最大限度的减轻父母的负担。
并且,她也总是能找到一些理由,来宽慰自己那颗明明已经是千疮百孔的心灵:
“如果去伦敦的话,我就无法进行训练了。”
“我可是正义的魔法少女,世界还等着我去拯救呢。”
“这可是比前往伦敦更重要的事情——我们绝对不能懈怠的,对吧。”
躺在床上的她,不断地询问着夏亚。似乎是希望能够从他这里借到一些力量,来宽慰一下她那颗失望到极点的心灵。
只是,很遗憾。
在那张已经被泪水打湿的枕巾面前,世间一切的宽慰之语,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而且,从始至终,夏亚也没有要宽慰她的打算:
“你知道你想要什么。”
“你可以欺骗你的父母——但你是欺骗不了你的心的。”
他十分平静地说道。
却是让小樱再也忍耐不住,哇得一下,哭出了声。
“【mute(静音)】”
金色的光芒包裹住了这个伤心到极点的小姑娘,从而让她能够在这个悲伤的夜晚中,痛痛快快地哭上一场。
而在最后的最后。
当哭累了的小樱,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那漆黑一片的天花板时。
“夏亚先生。”
她开始呼喊起了夏亚的名字。
此时此刻,她的声音沙哑而又颤抖:
“魔法少女……一定要乖孩子才能当嘛?”
她有些不安的问道。
但夏亚却能听出,隐藏在这份不安之中的那份蠢蠢欲动。
是的,没错。
这个伤心到极点的小姑娘。
已经不想再当什么“` 〃乖孩子”了。
现在的她,大概已经发现。
无论自己多么努力,都无法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