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市,深山町。
当夏亚等人回到这里时,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寂静的街道,人影罕见。
甚至,就连灯光都没见到几处。
整个世界,都进入了沉睡。
没有圣杯战争打扰的冬木市,重新恢复了它该有的安详。
但与此同时。
当言峰绮礼将车,开到禅城家附近时。
坐在车上的人,能够远远地望见一座灯火通明的大房子。
以及那两个站在房子门口处,不断张望着,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的年轻夫妻。
——他们已经从言峰绮礼这里得到了“圣杯战争已经结束”的消息。
如今,正在以一种焦虑的心态,等待着这场圣杯战争的胜利者,以及自己女儿的回归。
“辛苦了,绮礼。”
隶属于教会的旅行车,在禅城家门口停下。
年轻有为的魔术师,依旧表现出一副风度翩翩,十分优雅的模样。
但从他那双不断向着旁边瞥去的眼睛,言峰绮礼却清楚的知道,自己大概是一个多余的人。
“那我就先回去了,老师。”
“我还要回去写个总结报告,发给教会。583”
言峰绮礼是个识趣的人。
他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立刻从远坂时臣的面前消失。
值得一提的是,此时此刻,在他的车上,还有一个背负圣痕的撒克逊女人。
她将搭乘言峰绮礼的顺风车,前往新都。然后以一天三百万日元的价格,包下那里最好的酒店。
——想想自己还有两天的时间就要离开这座城市。
在看看自己银行卡中,那已经数不清多少位数的账户余额。
再想想自己回去之后,八成又要在阿尔托莉雅与夏亚的双重鞭策下,打白工的事实。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大概莫过于此。
……
伴随着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打着灯光的汽车消失在了这是沉寂的夜色之中。
——这一幕,让远坂葵情不禁地想到了。一年之前,小樱离开远坂家的那一晚。
她记得很清楚。
当时的小樱,就是在这样的夜色中,被间桐鹤野的汽车接走。
然后,便陷入了深不见底的绝望之中。
而现在,在经历了整整一年的痛苦挣扎之后。
那个在沉寂夜晚中离开的孩子,又在一个同样沉寂的夜晚中,华丽归来。
“圣杯战争的胜利者。”
——哪怕远坂葵不是一名魔术师,她也知道这个称号究竟意味着什么。
此时此刻的她,是由衷的为自己的女儿感到高兴。
也是发自内心的为小樱的未来感到担忧。
在年仅六岁的年纪里,就取得了常人,甚至是那些天才魔术师一辈子都无法取得的成就。
那她以后可怎么办啊?
远坂葵可不会相信,她的女儿会像那些普通的小孩子一样。老老实实地上学,放学,回家吃饭写作业。
身为母亲的她,甚至已经提前预见到,二三十年后的小樱被“婚姻”这个问题而困扰时的样子了。
——按照魔术侧门当户对的原则,能够与魔法使相配的,大概也只有另外一个魔法使。
可是,据远坂葵所知。
当今魔术侧的魔法使,是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岁的老头子。
哪怕是再放宽一下限制,那也是一个与小樱一样,都是女性的魔法使。
无论从哪个角度去想,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的选项吧?
远坂葵有些纠结的想到。
这或许就是她身为女人,与生俱来的一种天赋。
“为那看不见的未来而担忧。”
而与此同时,在另一方面,远坂时臣同样有些纠结。
只不过,与远坂葵有所不同的是(afeb)。
现在的远坂时臣,纠结的是这样一个问题:
“如果我早知道,被送出去的小樱会经历痛苦与绝望,但最终却会成为这第四次圣杯战争的胜利者的话。”
“那我还会将她送出去么?”
这是一个十分考验良心的问题。
而且,在进行了反复的思量之后,远坂时臣依旧觉得。
如果当时的他知道,事情会是如今这个模样的话。那他一定会更加果断,更加毫不留情地将小樱送出去。
——这是他身为一名魔术师,应该做出的决断。
但这样决断,却让身为父亲的他,感到无比的痛苦。
他觉得,怀揣着这种想法的自己,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人。
但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没关系的,父亲。”
就仿佛已经完全看穿了远坂时臣的心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