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若岂肯在轩辕澈面前出这样的风头,有陛下珠玉在前,臣等岂敢不自量力露了怯。
不远处其他朝臣看向这里也纷纷表示惶恐,不敢献丑。
轩辕澈不知哪里来的兴致,非要容若露上一手不可,遂言道:他们不是不敢而是真的没有那个本事,容卿你不同,不必过分自谦,孤知道你在骑射方面是有真本事的。
容若又想拒绝,却被轩辕澈有意挥手打断,别扫孤的兴,容卿,下场去练练吧。
话已至此,容若也不便再推脱,只道了声遵旨,便下了御台往场内走去。
围场上的侍卫赶忙过来为他奉上弓箭。
去换一把百力的弓来,将军们使的重弓本官用不惯。
容若有心藏拙,遂让侍卫去换了弓,而他自己仅站在五十步开外的地方,慢慢攥紧弓身,徐徐搭上羽箭,只等瞄中靶心的那一瞬时机。
许久未曾动武,那感觉既熟悉又陌生,不禁让容若有一息晃神。
可那也仅是转瞬之事,利箭疾出的刹那,挺直腰背的容若周身气息也随之骤变,少了一丝文臣的谦卑俊雅,多了一份武人的沉着英气。
嗖的一声后,羽箭正中靶心。
此时再看容若,下颌微微扬起,目光迥然有神,与平日里的他甚为不同。
好,再来!
听见轩辕澈的喝彩,容若不敢收势,左脚又踏前半步,接踵射出第二箭,亦是正中靶心。
轩辕澈见了,拍手不住赞叹:清雅潇洒,颇具故人风雅,还得是容卿才是。
嘴上这样说,可他心里却是又排除了一丝疑虑。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轩辕澈方从围场回了休息之所。
甫一落座,他便瞧见有小内侍进来在魏长寿耳边轻声说事,于是问道:何事呀,还要背着孤说?
魏长寿挥退小内侍,立即上前禀告:楼兰王子殿下送来了许多礼物,奴才让他们收拾好再来回报,并没有旁的事。
登记造册就是,祖梦旭的礼不收白不收后,然后挑拣些好的送去皇后的私库。轩辕澈对此事并不怎么上心,只随口吩咐着,又多问一句:里面可有什么特别的?
魏长寿何其机灵,几乎是轩辕澈一开口,他就瞬间明了其心意。
回陛下,有只锦盒里装着全套的珍珠头面,瞧着流光溢彩,几乎快要闪瞎人眼,定是异常贵重的。
轩辕澈端起茶盏的动作稍顿,朝旁边侧目瞧了魏长寿一眼。
魏长寿当下会意,奴才立刻让人送过来给陛下瞧瞧。
那倒不必,轩辕澈低头轻喳一口茶,缓缓言道,既然是连你都觉得好的东西,就直接送去给皇后。比起这个,孤更想知道,祖梦旭花费这般大的本钱,到底是想要图谋些什么。
这……
不是魏长寿不接话,而是这事他委实办不了。
祖梦旭人呢?孤不是准他跟着来了吗,怎会一早上不见他的人影?
王子殿下一直跟着皇后娘娘呢,奴才看念秋暗中赶了几次都没能将人赶走。
他缠着皇后作甚?
奴才也不清楚。
算了,孤等会自己过去瞧瞧。
是。
魏长寿长舒一口气,退到一旁侍候。
这一早时光,与朱九而言和以往并没有什么大的不同,除了有些闹心之外。
这会子,她带着念秋正在围场边闲逛,身后不出意外地挂着一个惹人心烦的尾巴。
皇后娘娘,您为何不去看陛下射箭呀?听说那边很是激烈有趣呢。
没兴趣。
可我有兴趣呀。
朱九回首白了他一眼,有兴趣你就自己过去呀,何必缠着本宫呢。
那可不行,都说了本王子今日是来陪皇后娘娘解闷的。
你在这里,本宫更气闷。
祖梦旭哪里会在意她说什么,伸手遥指北山下的一片枫林,皇后娘娘看那里,风景甚是不错,要不咱们策马过去看看?
雨后枫叶纷纷转红,那边林中更是有辨不明的暗香浮动,一切仿佛都美得不可胜收。
娘娘,您可千万不能单独出去围场,太危险了。
念秋到此刻想起朱九遇险的事情还是有些不寒而栗,见她顺着祖梦旭所指的方向望去,心下便觉不妥,立即开口提醒。
只是去转转,能有什么干系,这位姑姑也太谨慎过头了吧。
祖梦旭对念秋的紧张颇不以为然,仍在劝说朱九答应自己的提议。
放心,我不跟他去疯。
朱九的话让念秋瞬间放了心。
皇后娘娘,您这话可真伤人心,粘人的声音再度自朱九身后响起,祖梦旭轻拂衣衣袖,露出他那标志性的人畜无害的笑容,又露出十分委屈的神色,本王子马上就要回去楼兰,临行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