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啊,彦靖此计甚妙”曹爽听了这条计策,不禁拊掌大笑:“三弟,你快帮我写一篇奏表,请陛下升任太尉为太傅。”
“是,大将军。”曹羲在众多兄弟之中,才思最为敏捷,因此府上众兄弟如若有上奏的表文,一般都会由曹羲来捉刀代笔。曹羲听了大哥的话,立即便出席去书房拟写表文去了。
见丁谧献策成功,毕轨自然也不愿落后。
毕轨本是明皇帝在东宫时的旧友,本在青龙年时就已掌握了并州刺史的要职,但因他浪战败北在先、牵涉浮华在后,因此这些年倒闲了下来。
如今老朋友曹爽成为了辅政大臣,毕轨这才再度复起,虽然此时他尚且还没有什么显要官职,但飞黄腾达自然是指日可待了。
“大将军,轨尚有一计。”
曹爽见毕轨又要献策,笑的合不拢嘴:
“哦?昭先有何良策,快快讲来!”
毕轨起身笑道:
“大将军,如今朝中,与司马家交好的重臣,数不胜数,以在下之见,光是升太尉为太傅,只怕还有些不足。”
曹爽听了这话,心中深以为然,他又问道:
“孤何尝不知此事,但苦无对策,不知昭先,有何妙计?”
毕轨继续进言道:
“如今台阁之内,以尚书令裴潜裴文行为首,裴文行与我等交好,自然无甚不妥。但五位尚书之中,只有五兵尚书孙礼,乃是先帝指定来辅佐大将军的人选。其余诸如度支尚书司马孚、吏曹尚书卢毓卢子家、客曹尚书王观王伟台、左民尚书赵俨赵伯然这五人,要么是和我们不对付,要么就都是司马氏的党羽,故大将军不可不多多在台阁上下一番功夫。此外,尚书右仆射卫臻卫公振爱女,乃是大将军之弟媳,此人也许可以拉拢一番。而尚书左仆射徐宣徐宝坚去世之后,此台阁副长之要职,一直有所空缺,我看,大将军可以先将这个空缺抢过来,至于别处,当徐徐图之。”
曹爽闻言,大是赞同,他又问道:
“昭先此言,深得我心。只是,这个可以胜任尚书左仆射、从而牵制那五曹尚书的人选,倒是让孤有些为难了。”
这时,新被曹爽征辟的幕僚掾属,尚书令裴潜之子裴秀,起身言道:
“李丰李安国,一向才名远播,只不过这些年来一直都未得重用,如今只不过担任永宁太仆之闲职,以我之见,尚书左仆射一职,非李安国莫属。”
曹爽听了这话,心中顿时豁然开朗,点零头,他心中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又问道:
“中书省也是钧衡重地,不知是否需要整顿一番?”
裴秀继续言道:
“中书令孙资、中书监刘放二人虽然心思叵测,但暂时还不宜大动。除此之外,掌管众多常侍的侍中寺原任长官,侍中陈矫逝世之后,其职务也暂时有所空缺,我看,可让何曾何颖考,与孙邕一同掌管侍中寺。廷尉高柔,人品虽刚正不阿,但奈何与司马家交情深厚,且兼司马懿眼明手快,安排了他自家侄儿司马岐任了廷尉正。廷尉府上上下下此时都是司马家的人,咱们一时之间倒是插不上手了。”
“昭先所言,甚是有理。孤会立即着人去办。”
曹爽见尚书台、中书省、侍中寺三大台阁暂时理清楚了,于是开始开始思考别的地方还有什么欠缺。思忖了半晌之后,他又言道:
“如今孤虽然是个都督中外诸军事的大将军,但地方的将军、刺史,也都还是尽量安排我们的人比较稳妥。荆州方面,有夏侯俊林【夏侯儒】执掌,幽州则有毋丘仲恭,都不必多虑,雍州方面,尽皆是司马懿的党羽,不可急于一时,并州方面,我会着人拉拢镇北将军吕昭吕子展,至于扬州嘛,我看,将司马仲达升为太傅之后,太尉的空缺,可让老将军昌邑侯满伯宁顶替,扬州的防务,则可暂时委任王凌王彦云为征东大将军,至于扬州刺史嘛......”
本来,王凌虽然对大魏忠心耿耿,自己虽然忝居大将军之位,但充其量只不过是个后起之辈,王凌是否会真正归心,还未可知,如今自己缺少人手,叫王凌镇守扬州,倒也是不得已之举。至于扬州刺史一职,曹爽明白,无论如何都得要一个可靠且有才之人前去镇守,这才可以。但眼下,他却想不起来究竟何人才可以胜任这个要职,因此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一个气度不凡的少年士子起身站在了堂下,众人去看时,才发现此人正是这几年来声名鹊起,有着“明察聪慧”之评语,爱好老子,通辩能言的名士王弼。
此刻王弼正色对曹爽进言道:
“扬州刺史一职,我看,可委任诸葛公休!”
曹爽听了王弼的话,又寻思了半晌,依旧还是有些犹豫不决,毕竟自己在京城尚缺人手,且还有许多空缺没有安排,不仅如此,扬州那边临近东吴,战事频仍,诸葛诞一向没有带兵经验,如此贸然上任,只怕有些不妥。曹爽又想,即便要磨砺诸葛诞,也不可一上来就将一个州交给他,如若出了什么岔子,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