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我这便下令,命三军火速进兵,抢占南顿!”
就在司马师的大军刚刚占据南顿之际,毌丘俭和文钦也正在向南顿城星夜进发!
“他奶奶的!”
性子暴躁、担当先锋的文钦见远处南顿城上已有司马旗号,顿时气得破口大骂:
“司马狗贼真是狡猾,竟被他识破了仲恭的妙计!撤!”
毌丘俭得知了司马师抢占南顿的消息后,心中的忧虑又增添了几分,但他怕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三军士气,因此并没有显露出一丝一毫的颓势,他将马鞭一扬,调过了座下‘白玉虎’的马头:
“将士们,撤回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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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州。
镇南大将军诸葛诞此刻正就着烛火凝神望着信上熟悉的笔迹。
“公休吾兄,见字如面。
今大将军把持朝政,挟持天子以令天下,怀有大逆不道之心。
你我二人手握兵权,保有东南,何不趁此良机起兵淮泗,成一番王图霸业!
弟仲恭白。”
“仲恭怎会......,难道他是受了文钦那狗贼的蛊惑?”
诸葛诞见了这封信,先是疑惑不已,待他确认了信上笔迹之后,心中顿时转疑惑为震怒:
“哼!毌丘俭,枉我一向将你看做良朋益友,如今国家有难,你不思报皇恩,反而想着什么宏图霸业,真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诸葛诞将那封信撕的粉碎,心中亦对毌丘俭失望至极。
虽然诸葛诞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但本就有些惧怕司马家权势、且厌恶文钦为人的他此刻并没有想太多,立即决定遵照司马师的意思,发豫州兵马,打算渡过安丰津,策应司马师的大军,对毌丘俭和文钦形成夹击之势。
不久之后,征东将军胡遵也督率着青、徐诸军自谯宋之间截断了毌丘俭和文钦大军的归路!
这场看似龙争虎斗的大战,其实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虽然毌丘俭身经百战、威名赫赫,但他注定不可能和整个大魏的国力、军力相抗衡!
当司马师亲率大军屯驻汝阳、监军王基督前锋诸军占据南顿的时候,毌丘俭就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望着行军图的司马师此刻暂时忘记了左眼的痛楚,心中只有即将得胜的兴奋与激动。
毕竟,打败了毌丘俭,自己的威名也会得到空前的提升!
“传令,让各路大军坚壁清野,切切不可与毌丘俭交战,只要将其围困于寿春城中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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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诸路大军的围困,毌丘俭、文钦确实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毌丘俭和文钦虽然轮番出阵辱骂司马军,但不论自己用出什么办法,对方就是像一只缩头乌龟一样不肯出来。
由于淮南将士家属皆在北方为人质,因此毌丘俭麾下将士的士气更是一天比一天低落,甚至近来还有许多士兵趁着夜晚偷偷跑去了司马师麾下投降,以求身在北方的妻儿能够活命!
不到两月,毌丘俭麾下的精兵强将就基本上逃亡殆尽了!
此时此刻,毌丘俭和文钦麾下只有淮南扬州新加入的、未经训练、未曾上过战场的本地农民新军,仍然愿意继续效忠用命!
夜深了。
春虽已至,但寒风仍频。
毌丘俭夜不成眠,索性披甲挂铠,挎刀执矛来到城头巡营。
城头之上,明月孤悬。
毌丘俭仰头望去,不禁想起了多年前自己远征辽东高句骊时的场景。
当年的自己,年纪尚轻,和夏侯玄、诸葛诞这几位挚友一同为国戍边,是何等的英姿飒爽、意气风发,他曾统领数万铁骑挥师北上,一举灭高句骊等辽东八国,勒石记功的威风更是传遍了整个天下,俨然是大魏的霍去病!
可是如今的自己,却背负好友血海深仇而不得报,昔日故友此刻更是与自己反目成仇,帮助国贼前来剿灭自己。
自己身为大魏将军,却无力灭贼,身为人友,又无法为故人报仇雪恨,身为人臣,而又无法解救天子,自然心中难过无比。
自己此刻进不能战,退不可守,天地之大,居然已无自己容身之所……
而今日一败,自己的所有功名也势必会被司马家抹除大半,从此之后,后世子孙也许连自己姓什么,都不会清楚了!
毌丘俭念及此处,不禁心中感慨万千,泪流满面。
痛哭了良久之后,毌丘俭的情绪逐渐稳定了下来。
他想:不论当世的、后世的人们怎样看待自己,自己今日绝对不能轻言放弃!
大不了拼死一战,即便败了,甚至为此赔上性命,自己也无愧大魏、无愧于逝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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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后,兖州刺史邓艾遵照司马师的主意,率领着泰山诸军万余人,示弱诱敌,企图引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