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专权用势,赏罚自由,闻臣等举众,必下诏禁绝关津,使驿书不通,擅复征调,有所收捕。
此乃师诏,非陛下诏书,在所皆不得复承用。臣等道远,惧文书不得皆通,辄临时赏罚,以便宜从事,须定表上也!”
“哼!狂妄!”
司马师此刻因震怒而颤抖,狠狠的将那檄文掷到了地上。
皇帝曹髦此刻倒是显得极为平静。
司马师看了皇帝那波澜不惊的模样,心中忽地一动,甚至怀疑起了此番变故是否就是出自他的安排!
但司马师来不及怀疑其他的事情,他的当务之急,就是如何尽快平定毌丘俭的“叛乱”。
“大家都议一议,尽快选出挂帅的人选!”
此番起兵的,乃是声震天下的‘大魏霍去病’毌丘俭,本来由司马师亲自挂帅出征,是最为妥当的,但奈何司马师近日来眼疾越发严重了起来,因此他不敢贸然出征。
但司马师没想到的是,他一句话问过去,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敢应声。
毕竟此次他们要面临的敌人,是曾经横扫八国,勒石东疆的毌丘俭!
过了半晌后,司马昭的老丈人王肃这才开了口:
“大将军,恕老朽直言,毌丘俭威名过盛,此番恐怕除了大将军亲征之外,主帅人选别无他人了!”
司马师倒是想主动挂帅,可此刻左眼的剧痛使他站都站不稳了,他更谈何披坚执锐亲上沙场呢?
司马师彷徨之际,只能将目光移向他平素最为信任的尚书傅嘏和侍郎钟会二人。
傅嘏和钟会对视了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
“启禀大将军,王大夫所言极是,此番东南之乱,恐怕非大将军亲征不能定之!”
司马师闻言后,强忍了片刻剧痛之后,终于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曹髦见整个朝堂达成了一致,这才开口下达了出兵的诏命:
“传旨,命大将军亲统中军步骑十万,再召豫州、徐州、荆州三方之兵,克日启程,早定边患!”
“臣,遵旨!”
司马师此刻虽然剧痛无比,但他依旧倔强着下跪领下了那只对自己并无多大意义的沉甸甸的虎符。
司马师知道此次军情紧急,因此不敢耽搁,立即便召集了中军步骑,急匆匆的朝着东南进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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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行营之内。
尚书仆射、武阳亭侯傅嘏与参军、关内侯钟会正与司马师商讨着前线的军机。
“大将军,镇南将军诸葛诞虽是您的姻亲,但其一向与夏侯玄、毌丘俭等人交情匪浅,如今毌丘俭起兵作乱,势必会派人联络诸葛诞,依我之见,当速速派遣大军以及江湖死士封锁扬州与豫州之间的各个要道,不让二人互通消息、连成一片才是!”
傅嘏思虑了半晌之后,献出了这条计谋。
“嗯,兰石说的有理......”
眼睛剧痛的司马师此刻强打精神,点了点头。
“大将军,兰石所言甚是。”
钟会眼珠一转,立即补充道:
“不过,会还有一计,不但可以让毌丘俭孤立无援,而且还可以让诸葛诞主动帮助我们,尽快剿灭毌丘俭!”
“哦?不知士季有何妙计?”
司马师见钟会又出妙计,右眼中顿时精光四射。
“大将军,只消在下模仿毌丘俭之字迹,写一封信,再遣人送去给诸葛诞过目,大事便可成功!”
“妙!妙!我倒忘了士季有模仿天下人笔迹的神技,既然如此,就有劳士季了!”
钟会刚刚写好书信,司马师尚未来得及观看,帐外的传令兵便上前通报了起来:
“启禀大将军,荆州刺史王伯舆【王基】、征南大将军王文舒【王昶】已率荆州兵马来到了许陈郊野,王伯舆王刺史正在帐外求见!”
“快传快传!”
听闻善于谋划,智计过人的王基已到,司马师的心中又踏实了几分。
“大将军,您为何还不赶快南下占据扬州险要,抢夺地利,反而还在此安坐?!”
王基一向处变不惊,司马师倒是从未见过他这般着急的样子:
“伯舆,我想按照陛下的安排,等诸路大军齐聚许陈之后,再一并南下!”
王基听了这话后,连连摇头道:
“大将军,有道是:将在军,君令有所不受。扬州形胜,毌丘俭占之得利,我军先占之亦得利,此正所谓兵家争城之理。今项城以北,南顿有一屯粮大邸阁,其所屯粮草,足我大军四十日粮。若毌丘俭抢先夺此坚城,则有先发夺人之患啊!大将军今不早行,若其抢先占据南顿,则胜负之数难料啊!!”
司马师听了王基的话后,顿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