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私自调兵,于制度不合,但郭太后是皇亲国戚,曹爽兄弟又身份显贵,权势滔天,两方无论任何一方,都有理由和权力随时‘巡查宫城、维护秩序’。
天子尚未加冠,郭太后本有临朝辅弼皇帝的权力,但这两年来,郭太后表现的较为低调,因此便很少上殿。今日郭太后忽然之间仓促上殿,倒是让百官群臣无所适从了。
十三岁的皇帝曹芳只是略一愣神,便立即从龙座上起身,来到郭太后身侧,拱手行了个礼:
“孩儿拜见母后!”
本来还在愣神的百官,此刻瞬间清醒了过来,纷纷俯身跪在了大殿之上,至于曹爽和司马懿二人,虽然有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的特权,但两人毕竟对有些许实权在握的郭太后怀有拉拢的心思,因此他们还是恭恭敬敬的跪了下去:
“微臣参见皇太后殿下!”
历代制度,临朝称制的太后可称为陛下,如今郭太后虽有监护天子之权,但离临朝称制还是差了不少,因此群臣只是称呼其为殿下。
郭太后朝着永宁署令乐敦耳语了几句后,乐敦立即高声喊道:
“太后有要事与陛下、曹大将军、司马太傅、卫大司徒、高大司空、李侍中、何尚书、邓尚书、曹领军商议,其余群臣,还请出宫回避!”
百官闻言,只得慢慢散去,不多时,大殿之上只剩下了曹爽、司马懿、司徒卫臻、司空高柔、李丰、何晏、邓飏、曹羲几人。
皇帝曹芳见百官皆已散去,这才躬身询问郭太后道:
“不知母后驾临太极殿,是否是有什么圣训要嘱咐孩儿的?”
郭太后伸手伸手摸了摸皇帝肩上的日月章纹,这才表情严肃的开口道:
“方才老身在后殿,听闻陛下和大将军说了什么要改制的话,这想必定是某些个奸邪小人的主意,陛下和大将军一时不查,这才听信了其擅改祖制的妖言!”
郭太后说到这里,被威严遮住美艳的一双凤目寒光一凛,眼神便朝着丹墀之下的李丰、何晏、邓飏几人扫了过去。几人被郭太后犀利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立即又跪倒在了地上。
曹爽听了郭太后的话,看着眼前司马懿那不温不火的模样,心中早已对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十分了然,此刻,他的眼中也闪过了一丝凌冽的寒光,他心中想:自己这些年来也算是提拔了不少西平郭家的人,算是对郭太后不错了,到头来自己所做的一切,反倒不如司马懿送出去的孙儿值钱。不等皇帝开口对太后解释,心中积攒了怒气的他便抢先反驳起了郭太后:
“启禀皇太后殿下,微臣并非是受了小人蛊惑,此番微臣想要改制,的确是一心为了革除我大魏的弊政,为我大魏千秋万代的大计着想,并非是想擅改祖制,还望皇太后明察!”
皇帝本就年幼,此刻见自己的叔父和母后大有剑拔弩张之势,因此一时之间不知应该如何应对,只能选择闭口不言。
郭太后似乎像是早就料到了曹爽会这样说,她凤目一挑,接着反驳曹爽道:
“看来大将军被这帮小人蛊惑的不轻啊!”
郭太后言罢,挥了挥手,身边的郭芝、甄毅、甄畅、甄德、郭建五人立即会意,回身便传唤来了百人的五校精锐上了大殿!
曹爽见状,大惊失色,如若自己今日让郭太后麾下禁军胁迫,在威压之下松了口不再改制,非但坏了大计,而且还会损失何晏、邓飏、李丰等重要羽翼,反应过来的他正要回头让三弟曹羲紧急调兵,却看到曹羲朝着自己点了点头。
原来三弟早就遣人调兵去了,曹爽紧绷的神经瞬间又恢复了正常。他明白,现在只需自己再拖个一时半刻,等自己几个兄弟麾下的禁军一到,局势肯定就会发生逆转。
郭太后见麾下五校禁军已到,瞬间便怒斥道:
“李丰、何晏、邓飏几人蛊惑宰辅、诱导至尊,妄图改易国家祖制,着令有司即刻将其捉拿!”
“谨遵太后令!”
那一百五校禁军听了郭太后的话后,立即便步伐铿锵的下了丹墀,朝着李丰、何晏、邓飏三人而去了。此刻司马懿,以及殿上的高柔二人心中顿时感到了一阵狂喜。
何晏、李丰、邓飏三人此刻惶恐不已,不敢轻举妄动的他们只能朝曹爽投来一阵求助的绝望眼神。
曹爽见了三人的眼神,心中不忍,立即便拔出了腰间的宝剑,拦在了三人身前。
曹爽身为拥有剑履上殿特权的大将军,自然随身带有宝剑,此刻他怒目拔剑、髭须戟张,倒也使人望而生畏,只听他怒喝一声道:
“我看今日谁敢轻举妄动!”
曹爽毕竟是国家宰辅、一品大将军,先帝的首席顾命托孤大臣,生杀予夺,因此那一百禁军的气势顿时也弱了不少,但碍于郭太后的命令,他们还是缓缓朝着李丰、何晏、邓飏三人走了过去:
“我等乃是遵奉皇太后懿旨,并非有意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