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我们几个不管怎么劝,大将军就是不听,您快想想办法吧……”一向足智多谋的丁谧此刻愁眉苦脸,竟求助于刘氏。
“唉……”刘氏长叹一声,眼中含泪,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丈夫曹爽的性子,倔强孤傲,此时哪里会听听人的劝:“何驸马,丁先生、邓先生,麻烦你们几位照顾好大将军,我再去求三弟想想办法把......”
“是。”何、邓、丁三人躬身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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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府中,老人依旧如往常一样喝茶阅书赏花来打发时间。
“父亲真是神机妙算,这次曹爽打了大败仗,大失人心,就连一向被朝野上下看重的夏侯玄,听说这次也被长安将吏百姓骂的不敢出府了。”
司马昭望着气定神闲的父亲,心中满是得意。
“哼哼!”司马懿冷笑道:“若是真的让曹昭伯立了军功,那我司马家岂不是真的永无翻身之日了?此次,郭淮将军按兵不动,甚和老夫心意,至于死去的韩千卫,以及那名斥候,老夫会记住他们的。另外,你在黄金峡的表现,我也都知晓,你做得很好,只是切记,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如此行险。”
“父亲,孩儿记下了,孩儿还听说,如今曹爽在府中,整日不理事,将所有政务全部交给了何晏、邓飏、丁谧三人,自己则天天喝的酩酊大醉,而且他也已经好几日告病没有去上朝了。”
“呵呵,这小子终归还是太过稚嫩,连这点儿挫折都受不了,也好意思独断专行?”
老人露出一丝阴诡的笑容:
“既然他如此放纵自己,那,老夫便让他放纵到底,昭儿,你去帮为父办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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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宫外,东郊苏家茶肆三层阁楼之上的一处静谧之地,一名便衣打扮的青年公子正与一名年过半百的老人对席饮茶谈论着什么。
那名青年茶客,是司马昭派来的人。
而坐在他对面的那位满面皱纹、不生胡须的老人,便是掌管内官诸事宜的宦官头子大内官张当。
“张公公,不瞒你说,我此次邀请您来此,是为了帮大将军办一件事情。”
那青年茶客一边品茶,一边慢悠悠的拿出了一张写有大将军曹爽常用花押手迹的绢帛。
“哦?看来阁下果然是大将军派来的。”
张当瞬间满脸堆笑了起来:
“既然大将军有需要咱家的地方,咱一定会为大将军尽心尽力的。”
“无他,只是在下见大将军近日常为公事烦忧,因此想为大将军进献几名歌舞侍妾,让大将军放松放松,张公公也知道,大将军如今位居首辅,日理万机,事务繁忙,身边若是没有几个ji出色一点的侍妾为他排忧解愁,怎么能行呢?”
张当听了这话,瞬间笑得满脸褶子:
“此事又有何难,咱家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那青年茶客笑着摇了摇头,神秘兮兮的附身上前,张当附耳听完以后,脸色微微一变,眼珠一转,左右张望了一下,紧接着又恢复了谄媚的笑容,悄声轻轻的说道:
“原来如此,这个嘛……咱家记得,明帝驾崩后,有几位无子嗣的才人,被安排去了邺都铜雀台,先帝在世之时,就与大将军情同手足,咱家看,这几个才人送给大将军当舞姬,简直是再适合不过啦!”
张当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如今朝中的局势,如今这洛阳城中真正的主宰,不是十二岁的陛下,也不是手中无权的太傅。
真正的朝野第一人,自然是大将军曹爽,要想在这洛阳城屹立不倒,自然不能得罪了大将军,因此张当才敢答应那青年茶客的要求,来讨好曹爽。
那青年茶客听了张当的话,不禁拊掌大笑:“好!好!好!张公公若是真能办成此事,大将军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放心吧,此事包在咱家身上。”张当谄媚的笑道。
那名青年茶客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司马昭听那名自己派去与张当交涉的青年茶客说了张当的做法,十分满意。
且不论曹爽如今如何的腐化消沉、大失人心,光是与内臣私自交涉,私取先帝才人这个罪名,便足以让他的把柄落在自家父亲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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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羲望着府中阁楼窟室内烂醉如泥的大哥,焦急的不知怎样才好。
如今的大哥,不仅仅只是终日酗酒不理政务,更可怕的是,他还在府中一些谄媚小人的建议下,让邓飏等人强行在掌管皇家宝物的少府王观处取来了不少的尚方珍玩,摆在大将军府的窟室之中以供大哥观赏把玩。
不仅如此,大哥还大胆的接受了大内官张当送来的先帝才人七八人,以及宫中御用的乐师乐工、鼓吹。紧接着又征来了洛阳城中擅长弹奏乐器的良家子女三十三人,皆作为他饮酒观赏的舞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