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看着四象方位显化出来的四圣兽法相,还有四喜县上空显化出来的麒麟兽影,感受着脚下不再震动的地面,申虚子不由叹了口气:
“看样子,我也得走了。”
曲酒郎闻言不由露出了一丝无奈。
“道玄都露出那副表情了,回山后还开启了大阵守卫四方,说明外界的情况并不好。”
“你又何必赶着凑上去呢?”
申虚子笑了笑,随后伸手拿起身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我七岁时,有妖邪进村,全村一百七十三户,九百六十六人,只余下了我一人独活。”
“那一夜,要不是有修士拼死打杀了那妖邪,我也早就魂入冥冥了。”
“虽然过去几十年了,但我还记得那修士死前跟我说,可惜没救下一村百姓。”
说到这里,申虚子自顾自的拿起了酒壶,对嘴勐灌。
“对了,他是我师傅,临死前把一身传承都传给了我。”
“传承传承,传的可不止是修道法门。”
“我师父将传承传给我的时候,才先天境。”
“我现在已经到了道基境,有杏儿相助,也不虚普通蕴神境修士。”
“如此,我为何要留在四府之地苟且偷生,给我师父丢人?”
“虽然也没几个人知道他就是了。”
饮尽烈酒,申虚子对着曲酒郎摆了摆手:
“走了。”
“无牵无挂的,可不敢给我师父丢人。”
言罢,申虚子挑了下手中灯笼。
而后墙龙从灯笼中飞出,托着申虚子就入了那幽幽青冥。
又良久,有垂髫女娃从酒坊中走出:
“大兄,天晚了,该睡觉了,你明天还酿酒呢。”
曲酒郎闻言叹了口气,随后挂起了一丝笑容,抱着自家妹妹就进了酒坊。
兴罢各分袂,何须醉别颜。
孟郊燋烂各自求,他人顾何力。
他能做的,只是在家祈祷两个好友可以安稳度劫。
只能如此。
话分两头。
姜玄回到竹山上以后,先是开启了阵法镇压地脉,免得阵法内地龙翻身坏了地气。
镇压了地脉以后,他又对着西边掐指而算。
然后啊,他就皱起了眉头。
“天师道在跟昆仑山神交战?”
“这么轻易就让我算出来了?”
“会不会有假?”
心中思绪转动,姜玄刚想进鹿原天找正神石胎,叶景却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察觉到了?”
看着自家师父面色凝重的样子,姜玄不由点了点头:
“察觉到了,师父,天师道对昆仑山神下手了?他们发什么疯?”
叶景脸上的凝重之色不减:
“天师道跟昆仑山神在交手,打断了一条龙脉,只不过有泰山府君续接龙脉,所以那条龙脉还没彻底断裂。”
“他们这下子算是打在了我们七寸上。”
“如果我们去阻拦,泰山府君不再续接龙脉,那神州大地必然地龙翻身。”
“除了我们布下阵法的四府之地,其他地方的百姓必然死伤无数。”
“可要是看着他们拿下昆仑山神,说实话,我们不甘心。”
看着一脸凝重加纠结的叶景,姜玄不由揉了揉眉心。
听到叶景这话,他又何曾甘心。
可不甘心又如何?
还不成还真置数万万百姓于不顾?
神霄派要是真的这样做,也就不是神霄派了。
心思百转间看到自家师父虽然凝重,但不算失态的表情,姜玄不由开口问道:
“师父,门里准备怎么做?”
“抢龙脉。”
“抢龙脉?”
琢磨了一下这三字,姜玄随后眼睛一亮道:
“抢那条断了的龙脉?”
叶景点了点头:
“对。”
“这次断了的龙脉是中龙脉,而中龙脉刚好横穿青海、川、陕、北河、北湖、皖、东山七府之地。”
“北河、川、陕三府已经被我们布下了阵法牢牢控制住了。”
“我们只要再将余下四府囊括到阵法中,这中龙脉就等于是收到我们麾下了。”
“门里已经跟神农氏商量好了,只要你能做到,那我们尽出明面上的神通,将中龙脉抢下来。”
“而且现如今中龙脉一断,你完全可以收拢地气,让竹山成为龙脉源头。”
听到自家师父这番话,姜玄不由露出了一丝苦笑:
“师父,我虽然可以勉强让阵法再扩张四府之地,但太勉强了。”
“布阵范围虽然扩大了,但我对阵法的掌控力也会降低。”
“一旦这样做,没有十来年消化,阵法就别想再次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