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就不明白了,你说咱们大明是以孝治国,礼仪之邦,为何会允许李霖这种不忠不孝的小人得势?”
“为君者,大局为重,李霖虽然不孝,但是他忠于皇上,这叫大义灭亲,人家立得住根本,你挑不出人家的毛病,现在也是一样,看起来他大义灭亲跟自己的儿子断绝父子关系,但实际上他这是为了保全自己儿子的性命!”
听到这话,朱瞻基勐的一愣,忍不住问道:“爹,你说他这是另有深意?这么做怎么就保全了他儿子的性命?而且他儿子好像也没有遇到什么性命之危吧?”
“你又不懂了吧?李霖的两个儿子贪污受贿是事实,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往大的方面追究,还是有可能掉脑袋的!况且贪污受贿仅仅是目前被扒出来的问题,以后肯定会有更大麻烦,现在提前收手就是在保全性命!”
朱高炽的阅历比儿子更丰富,所以他很清楚这里面的道道。
朱瞻基闻言眉头紧锁,随后又忍不住问道:“爹,往后又会有什么大麻烦?我最近听小道消息,好像整个京城都不太稳定,有许多王公大臣和皇亲国戚都在偷偷地把他们的家卷和钱财转移出去,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种事情向来都是半真半假,倘若那么多人的家卷都离开了京城,你觉得老爷子不会去调查么?不过那些人转移财产应该是真的,毕竟他们的钱财根本经不起查验,至于你说的京城不稳定,这不用想都知道是为什么。”朱高炽笑着说道。
“究竟是为什么?我怎么想不到?”朱瞻基又十分好奇的问道。
听到这话,朱高炽缓缓地从摇椅上坐了起来。
“儿啊,你是聪明有余,但却缺少了大智慧!”
“爹,您若是想要骂我就直说呗,何必说我没有大智慧?干脆说我蠢得了!”
“这不是蠢不蠢的问题,而是有没有悟性的问题,有些话不能明说,只能自己去悟!”
“自己去悟?哎,您又弄的神神叨叨的,算了,我还是去逗一逗蝈蝈吧。”
“哎,玩物丧志,你小子能不能多把心思用在正事儿上?”
“瞧您说的,我能有什么正事儿啊?该读的书我都读完了,该懂的道理我也都懂,爷爷又没有给我安排差事,我闲着也是闲着,逗一逗蝈蝈怎么了?”
“哎,你真是长能耐了,都会给老子顶嘴了!算了,随你去吧,你爹我还想多活几天,不想跟你浪费口舌!”
朱高炽又继续躺下来闭目养神,朱瞻基则是乐呵呵的去看自己养的蝈蝈,并没有把之前谈论的事情放在心上。
此时的汉王府上,朱高煦面无表情的看着手里的密报,一旁的朱高燧则是显得有些紧张。
“老三,这些消息可靠么?”
“瞧您说的,这是锦衣卫打探的消息,能不可靠么?”
“唐赛儿失踪了这么多年,这次可不能再让她给逃了!”
“放心,她这次肯定逃不了!不过这个事情还没有跟老爷子汇报,若是咱们直接动手抓人,到时候会不会惹上麻烦?”
听到这话,朱高煦扭头笑了笑:“咱们的麻烦还少么?”
“说的也是,前一阵子因为修建河道的事情差点儿要我半条命,现在再多一个麻烦也不嫌多,大不了让老爷子把我杀了得了。”
“老爷子年纪大了,以后做的湖涂事肯定会越来越多,咱们要做的就是火上浇油,什么时候这把火烧完了,就是咱们东山再起的时候!”
朱高煦心里很清楚,若是想要重新获得话语权,就只能等到老爷子油尽灯枯。
而且到了那个时候,太子也是最大的阻力,必须把事情闹的大一点儿,说不定还能直接把太子拖垮!到时候他的机会就真的来了!
“二哥,这唐赛儿真的能够引起全国暴乱么?”这时候朱高燧又忍不住询问道。
“不能说一定,但至少也会有八成以上的把握,而且就算不会引起暴乱,咱们也可以给他弄成暴乱!再加上老爷子疑心很重,白莲教和朱允炆走的那么近,老爷子能对他们放心么?到时候抓住这一条大鱼,就能牵扯出成千上万的小鱼!”
朱高煦非常了解自己父亲的性格,知道朱棣一旦抓住了唐赛儿,就肯定是要从对方口中打探到一些消息的。
到时候最少也会有成千上万的人被牵连进来,这么大规模的抓捕行动,怎么可能不引起暴乱?毕竟抓捕白莲教教众可比抓捕平民百姓遭受的反抗大的多!
“二哥,听说最近老爷子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您说是不是那些方士炼制的丹药出了问题?”这时候朱高燧又小声的问道。
“哼,这不是很正常么?古往今来,有哪个皇帝真的可以长生不老?就连秦始皇都做不到的事情,你觉得老爷子能办得到?”
“您的意思是说,宫里那些重金请来的方士都是骗人的?”
“呵呵,如果遇上的仅仅是骗人的奸诈之徒还好一些,毕竟这些人只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