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程阔已经带着三十万南萧铁骑离开。
依旧没有人放松。
非但如此,燕行云心中那根弦绷的更紧了。
万一程阔只是做做样子,然后趁他们不备反扑一口。
他一日不退出北燕,他便一日不能安心。
顾时颜给了苏辰一个眼神,虽然有秦淮的三十万大军相送,可她同样不放心那个程阔。
苏辰对着她拱了拱手,带着人转身下了城楼。
跟踪,刺探消息,可是他的拿手绝活,绝不会给姑娘丢人的。
崔晏也暗中派了人。
直到程阔与南萧三十万铁骑,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时儿,这里风大,我们回去吧!”崔晏回眸看了一眼,他抬手,极其自然替顾时颜拢了拢身上的狐裘。
燕行云他们几个死死盯着他那双手,唇线绷得很紧,方才看他还有些顺眼,如今看他,又觉刺目的很。
“时儿要回也是跟我们回宫,就不劳崔家六郎费心了。”燕行瑾一个箭步,挡在顾时颜与崔晏中间,恨不得画一条银河将他们彻底隔开。
崔晏挑眉看了他一眼,“也是,这会,自然不是你们方才求我的时候了。”
他这话里带着刺。
刺的燕行瑾他们脸有些微微发烫。
“时儿,跟哥哥回宫吧!母后还在宫中等你。”燕行云将王后搬了出来。
从始至终顾时颜还一句话都没有说呢!
有些人就委屈上了,崔晏缓缓垂下眸子,“时儿,你若是想跟他们回宫就回吧!我的伤势已无大碍。”
“咳咳咳……”他说着轻咳出声,还体贴的侧过身去。
顾时颜:“……”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厮在装可怜!
偏偏她还狠不下心来。
“谁说我要跟他们回宫了,师兄,我们回家!”原本她也没打算跟他们回宫,那里并非她的家。
“时儿,母后还在等你呢!”燕行云他们立刻出声,想要阻止她。
“是呢!时儿,你的母亲在等你。”崔晏看了她一眼,声音软的似能滴出水来。
而后,他斜了燕行云一眼。
时儿不去,你们便不能把王后送过来,让她们团聚了吗?
他们就是想要跟他抢时儿。
“你们若是真有心,何处不可相见?”顾时颜留下一句话,与崔晏一起离开。
走了几步,她脚下一顿,骤然回眸,朝不远处那片山看去。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似有人在看她。
可她望去,什么都没有看到。
“时儿怎么了?”崔晏疑惑不解问道。
顾时颜摇了摇头,许是她多疑了。
……
“大哥,时儿好不容易回来了,真让她住在宫外吗?”
“还有那个姓崔的,一看对时儿就是有所图谋。”
“大哥再这样下去,时儿怕是真要被姓崔的这个小子给拐走了。”燕行琛他们担忧不已的看着燕行云。
燕行云幽幽的叹息了一声,“水滴石穿,总有一天,时儿会原谅我们的。”
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他去收拾。
他命重兵把守京都,叫人时刻盯着程阔的动静。
回到宫中,他第一时间,亲自将王后送到崔家别院,让母后与小七团聚。
是的,崔家产业遍布天下。
在北燕国都有一处低调奢华的大宅院,有什么可稀奇的。
听着燕行云将王后送了过来。
顾时颜微微一怔,然后腿跟灌了铅似的,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上一世,那些所谓的家人,对她只有利用。
待她失去利用价值,便将她残忍虐死。
无人知晓她多么羡慕寻常人家的女儿,有人疼,有人宠。
得知王后为她疯癫多年,她的心又酸又涩。
原来她也是别人的心头宝。
这大概就是近乡情怯。
崔晏看出她的异常,“时儿,莫怕!”
看着他伸来的手,顾时颜微微抿唇,“谁说我怕了。”
“嗯,你没怕,是我怕了,时儿求求你,扶我一下可好,也不知怎的,这会我腿软的厉害。 ”崔晏脸上拂过一丝宠溺的笑。
顾时颜这才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崔晏勾了勾嘴角,垂眸看去,望着她那小巧的耳尖,还有细白的脖颈,他眼神微闪,压下心头的悸动。
“时儿,在我面前你不必逞强,或许你可以试着依赖我。”两个人踏出房间的那一刻,崔晏如是说道。
他的嗓音低沉。
顾时颜骤然抬头,一眼望进他的眼中。
他眸色漆黑如墨,似能将人吸入其中。
顾时颜只看了一眼,匆匆移开视线。
她也想有人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