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眼眶里绿火连成一线，射向江辰眉心。江辰不闪不避，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十万亿舔狗金在身前凝成一面菱形金盾。骷髅头撞上金盾，竟未爆炸，而是如活物般吸附其上，七窍中渗出黑血，血滴落在金盾表面，迅速腐蚀出蜂窝状孔洞。“糟了！”端木琉璃剑势突变，横削老僧持珠右手。老僧早有防备，赤蛇倏然暴起，首尾相衔成环，挡下剑鞘。可就在这电光石火间，江辰左手悄然抬起，掌心金光聚而不散，赫然凝成一枚巴掌大的金色印章——印面篆刻着“敕令”二字，边缘缠绕九条金龙。“镇！”印章当空砸落。老僧头顶百会穴猛然一沉，仿佛被万吨山岳压顶。他双腿瞬间陷入青石板三寸，袈裟鼓荡如帆，七窍齐喷黑血。那十七颗骷髅头发出凄厉尖啸，眼眶绿火疯狂明灭，竟在金印威压下寸寸龟裂！“不可能！”老僧嘶吼，“你身上怎会有‘天工印’？！”江辰冷笑：“上个月在东京拍卖行，三百亿买来的赝品。”老僧瞳孔骤缩——三百亿买赝品？这疯子！可印章上的龙纹已活了过来，九条金龙张牙舞爪，撕咬骷髅头。第一颗头颅轰然炸裂，黑血如墨汁泼洒，竟在空中凝成一行血字：“源氏血脉，献祭为引！”血字未消，第二颗骷髅头又炸。这次血珠在半空拼出藤原夫人的侧脸，眉目清晰，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悲悯笑意。江辰心头狠狠一揪。第三颗头炸开时，血雾里浮现出藤原丽姬的孕肚轮廓，肚皮上蜿蜒着暗红色咒文，正随着血珠滴落缓缓搏动。“住手！”江辰厉喝，金印威势稍减。就是此刻！老僧浑身骨骼爆响，硬生生从青石板中拔出身形，十七颗骷髅头残骸尽数融入他左眼。灰白眼球瞬间被血丝覆盖，瞳孔深处浮现出一座青铜巨门虚影——门缝里渗出浓稠黑雾，雾中伸出无数惨白手臂，指甲长达半尺，正疯狂抓挠门框。“黄泉门”开了。端木琉璃剑鞘直刺老僧左眼：“闭门！”老僧狂笑，右眼鬼火暴涨：“晚了！门内之物，已闻到他的味儿！”话音未落，青铜门虚影轰然洞开三寸。一股腐臭腥风扑面而来。江辰鼻腔一痒，竟打了个喷嚏。这声喷嚏极其寻常，却让整个空间为之一滞。青铜门虚影猛地晃动，门缝中伸出的手臂动作凝固，仿佛被无形之力掐住了咽喉。端木琉璃剑势不停，鞘尖已刺入老僧左眼眶三寸。老僧却毫无痛觉，反而仰天大笑：“哈哈哈……他打喷嚏了！‘源’在排斥秽气！快！趁他气息紊乱——”他猛地张开血口，吐出一团漆黑如墨的球状物，直射江辰面门。江辰本能抬手去挡。手掌触及黑球刹那，他脑中轰然炸开无数画面：富士山顶的云海翻涌成血海；藤原夫人举枪时衣袖滑落，露出小臂内侧一道陈年疤痕；里奥被抬走时担架上滴落的血珠，在雪地上绽开一朵朵梅花……所有画面都裹着浓烈的情绪——恐惧、暴怒、绝望，像无数根毒针扎进太阳穴。“呃啊——”江辰单膝跪地，额头青筋暴起。端木琉璃剑鞘横扫，欲斩黑球。可剑鞘距离黑球尚有半尺，那球体突然自行炸开，化作亿万点幽蓝萤火，如潮水般涌向江辰七窍。“护住心神！”她剑鞘猛插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青影扑来，左手结印按在江辰天灵盖，右手并指如刀，疾点他眉心、人中、膻中三处大穴。江辰眼前幽蓝萤火愈发明亮，渐渐凝成一张女人的脸——银发如瀑，湛蓝眼眸深邃如星空，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正是辛西娅。“别信她！”端木琉璃声音如金石交击，“那是‘心魇’！”可江辰已听不见。他看见辛西娅朝自己伸出手，指尖萦绕着星辉般的光点。只要握住那只手，所有痛苦都会消失，所有谜题都将揭晓……包括十万亿舔狗金真正的来历。他颤抖着，指尖离那星光只差一寸。就在此时，裤袋里手机突然震动。不是铃声，是纯粹的物理震动，一下，又一下，像颗心脏在口袋里搏动。江辰手指僵住。震动越来越强，震得他大腿发麻。他机械地摸出手机，屏幕自动亮起——没有来电显示，只有一行滚动字幕：【检测到高危精神污染。启动紧急协议：舔狗金余额强制冻结。当前余额：9,999,999,995,000.00】数字后面跟着个猩红感叹号。江辰猛地吸气，腥甜味涌入喉咙。他抬头，看见端木琉璃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左手印诀青筋暴起，而她眼中映出的自己，瞳孔正一寸寸被幽蓝吞噬。“道姑妹妹……”他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你手机……借我用用。”端木琉璃一愣，却见江辰已抓住她持印的左手，拇指狠狠按向她无名指指腹——那里有道浅浅月牙形旧疤。鲜血瞬间涌出，滴在江辰掌心金印上。金印轰然爆亮，九条金龙仰天长啸，龙吟声震得青铜门虚影寸寸崩裂。幽蓝萤火如退潮般倒卷，尽数被吸入金印中心，凝成一颗核桃大的蓝色结晶，静静悬浮于江辰掌心。老僧惨叫一声，左眼爆裂，血如泉涌。他踉跄后退，袈裟化为飞灰，露出枯槁如柴的躯体，七窍中不断溢出幽蓝萤火，转瞬又被金印吸尽。“你……你竟以‘血契’唤醒‘天工印’本源？”老僧声音嘶哑，“那丫头……是道门‘守印人’？！”端木琉璃抹去额角冷汗，剑鞘斜指地面：“现在，门关了。”老僧仰天大笑，笑声却透着无尽凄凉：“关得好……关得好啊……藤原家百年基业，竟毁于一个喷嚏，一枚假印，一滴守印人之血……”他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漫天灰烬，随风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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