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猎的狼,自家里头还没穿上,就先想着老奴……说是今年冬天太冷……
王德善故意抬头去偷看英王的脸色。
被英王抓个正着。
他哼了一声,倒没说什么。
装看不到。
王德善便晓得此时时机正好,神色迟疑道:……送来两副护腿,说一副给奴才,另一副……是给王爷您的……
他说到最后声音已几不可闻。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王德善突然跪下来磕头,满是悔意痛声道:都怪老奴,总说要孝敬王爷,比孝敬我这个干爷还要上些心,这孩子……就记在心上了,不言不语的
,年前就给咱家送来这份年礼。
王爷您金玉之体,怎能穿这般粗鄙之物,一不是头狼,二不是难得一见的白狼之皮,怎衬您的身份。王德善低着头,叨叨不停:等那孩子下回再来,老奴一定要好好教她……
行啦,你这老东西,也就会嘴上放放话,真见了面,心里爱的跟什么似的,以为本王不晓得?哼!还不快将本王的护腿拿来!没得让你贪下了……
唉!唉!老奴哪敢啊!这不是……这不是……实在不配您……
你再不去,本王可就要你腿上这副啦!英王打趣道。
王德善这才躬身退下,不假他人之手,亲自回自己的小院取了来。
双手呈上,面色腼腆:王爷,那孩子手上针线不好,听说是用她攒的私房雇了同村的姐姐给缝的,年岁也不大,手艺不精,让王爷您见笑了。
英王拿起其中一只来。
放在膝上用手摩挲。
面露缅怀之色。
王德善。
老奴在。
你还记不记得,从前母妃宫中,都是这样的皮子,狐裘狼皮貂子毛……成色只比这好些罢了。
母妃亦不擅女工,明明有针线好的宫女,她也不爱用,本王穿在里头的衣裳,都是她一针一线缝来。
那个时候,本王最怕与兄弟们打闹……若不慎将外袍扯开,露出里头对襟不齐……该是何等丢脸。
每次母妃差人送来衣物,本王总要发作一阵,才不甘不愿的穿上。
北地所贡皮毛,母妃竟也要上手,好在只是里头穿的马甲和护腿……
你看看这副护腿,是不是比母妃缝的还好些?
娘娘心灵手巧,岂是乡下丫头可比?!王德善尖着嗓子高声。
哈哈哈!你出身母妃宫中,自是要帮母妃说话。英王笑得舒朗:该如何就是如何嘛,就是母妃当面,本王也敢直言。
本王上身试试。英王站起来。
王德善赶紧服侍他将两条护腿绑好。
真暖和。英王赞了一声。
能得您这一声赞,那孩子这护腿就做得好!王德善说道。
这次县试,小二她家里,是不是有人应考?
王爷好记性,那孩子的爹还有大哥,此次都要下场。
英王转了一圈,走了几步。
看着很满意的样子。
又问:可有把握?
王德善点头哈腰:奴才也没读过几本书,哪懂这个,不过想着叔侄二人,总有一个能考过吧?
本王瞧着这副比你那副皮子好……英王比较一番说道。
那是自然,小二她家怎么说也是读书人家,她也跟着学了一些,翻过年又大一岁,规矩上长进不少。王德善笑着说道。
英王笑着摇头。
瞧瞧你这笑的,快收起来,全是褶子!
唉!唉!老奴的不是,碍着王爷的眼了,老奴收,收!
王德善紧绷着面皮。
英王哈哈笑道:逗你的,想乐就乐,在本王面前,你装什么相!
知道你认了个好孙女,不,你全当是孙子,时不时就要拿出来显摆……这闫家人也是有意思,闺女养成个小子样……
他想想那丫头那身力气,还有当天在靶场的侍卫回报来那射箭的准头。
也是佩服闫家人之心胸。
若将这般孩子埋没,实为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