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弦不断地深呼吸,就好像在掩饰着什么,但只有七弦自己知道他是在掩饰着心中的疼痛,再次抬起头来时,他看着伽羽又带着灿烂爽朗的笑容。
他边松开了伽羽的手,边将食盒改好,似乎在找借口般说:「这糕点,我今晚做得急,所以姐姐就先不吃吧,等我改日做得好些再拿来,夜深了,姐姐,你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七弦语速很快,急匆匆地说完,他提起食盒,转身就出了凉亭,离开的背影显得有几分落寞和狼狈,仿佛是落荒而逃似的。
坐在凉亭的伽羽,看着七弦已经逐渐消失的背影,她陷入了沉思,七弦是知道了什么吗?
她抬起头看着被薄云遮盖了半个玉体的圆月,长叹一口气,再等等,她就和七弦表明所有,有时候长痛不如短痛。
——
带着狼狈回到了房间,七弦将手中的食盒放在了桌面上,将食盒的盖子打开,看着里面精致的糕点,他紧紧地攥着拳头,又松开了拳头,突然悲凉一笑。
随后他自嘲着低声喃语:「我差点就愧对了姐姐对我的信任。我这样的人,果然不配站在她身边。」
低头看着糕点,他拿起了一块糕点,微微运转灵力,瞬间,糕点就变成了粉末。
「我怎么这么卑鄙呢?用了鲛人心得到的喜欢,是我所希望的吗?我只是想要姐姐真心真意的喜欢而已。」
「呵呵。姐姐,我到底是做不到用这样的方式去得到你。我不想被你知道我是一个卑鄙无耻的恶人,不是你口中所言的良善的人。我害怕看见你用失望的眼神看着我。」
七弦双手抱着头蹲在地上,十分痛苦地小声哭泣着,满口满语都是自责。
他含着眼泪,缓缓抬头,抱着双膝,小声唤着:「姐姐,对不起。」
——
第三关没想到就来了。
这一次的确是如同风奚和雷安所说的,考验信任。
严长老拿出了一块不知是什么的白色石头,然后用灵力将石头悬空,再看向底下的众人高声说。
「接下来考验信任!作为白蛇族族长,绝对不可以怀疑和质疑自己的族民还有和自己并肩作战的伙伴!」
「所以,
我会用验石随意挑选两位族民出来,然后和我还有宁长老为两位候选者做一份糕点。只有毫不怀疑吃下,并且没有任何问题,说明他就是白蛇族的新任族长!」
伽羽不理解严长老所说的什么没有事,她侧过脸看向站在一旁的雷安:「吃下去没有任何问题,这是什么意思?」
雷安面容凝峻:「所做的糕点是会被放一种药,叫做信,此药考验的就是对对方有多少信任,若是信任中带着怀疑,那就是致命的毒药,不过出了问题,会有解药。」
她听了这话,实属很吃惊,那七弦岂不是很危险?
「对于七弦来说,他又怎么可能全心全意信任两位长老?」伽羽不得不提出了自己的担心,同时,有一段一闪而过的记忆让她想到了什么画面。
等等,之前那个晚上,她是不是在膳房碰见了宁长老?
宁长老去膳房做了什么,当时她可是看见她鬼鬼祟祟进去的。..
这个疑惑放在心头,她就不由问雷安:「那种药是不是一直都存放在膳房?」
雷安微愣了下,随后用你怎么知道的目光看着她。
果然,伽羽现在对宁长老有了很大的怀疑,她不得不对雷安说出了那天晚上在膳房碰见宁长老的事情。
雷安听了之后,皱起了眉头,凝视着已经开始进入厨房做糕点的四人。
「不行,这样的话,公子一定会有危险。」
在他们一筹莫展之际,雷安似乎想到了什么,在长老他们已经准备去拿出信时,他大声道:「慢着,两位长老。」
严长老微微一顿,而后看向雷安,看来是因为突然被打扰了进度而有几分不悦:「雷安长使,你这是做什么?」
雷安也不卑不亢的,将自己的说法说出来:「为了寻求公平起见,一直存放在膳房的信,我觉得不能作为这第三关来使用,能够放在膳房,就代表很容易被人擅自拿取且动手脚,存在风险性。」
雷安的话才刚落下,宁长老就已经跳脚了,甚至有几分怒意:「雷安长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怀疑了白蛇族的族民吗?怀疑大家想要陷害下一任的族长吗?」
宁长老字字句句都带着刺的,甚至都把舆论瞬间带到了雷安身上。
围观的白蛇族族民的确看雷安的眼神变得有几分不悦了。
观察到这里,伽羽觉得不得不出来说点什么,但是一旁的司翎拉住了她的手,她看向他露出了不解的目光,司翎却对她轻轻摇头:「他们族内的事情,我们不能够随意插手。我们的插手只会引来更多纷乱。」
虽然有几分不甘,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