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总是在温和的气氛中走得特别快,一晃,一个时辰的光景匆匆掠过。典礼官轻轻走到峒王身边,低头向峒王耳语一句,峒王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啊!这么快就过了一个半时辰了?”
典礼官恭敬点点头。
峒王狐疑地皱了皱眉头,像个顽皮的孩童争辩:“我们盘家特地集中拜亲,可……可这个时辰你可不能克扣我们盘家的呀?”
典礼官无奈地微笑,又在峒王耳边轻声一句。
“啊!赵家的接亲队伍已经等候超过两刻钟了?”峒王立即板起面孔,装着一副公正无私的表情:“这可要不得,身为典礼官不要单单网开我峒王这一面,一定要一视同仁。”峒王又这才不舍地环顾四周干咳几声:“咳咳咳,各位,我们盘家的拜亲宴就到此圆满结束吧。新郎新娘还要到婆婆家拜亲,别让人家赵家说我们老盘家‘仗势欺人’。”
“哈哈哈!”众人开怀大笑。
呜呼!
清晨公婆起得早,
翘首期盼新人到。
不是公婆心头急,
都夸儿媳长得好!
呜呼!赵氏代表迎接新郎新娘拜门了!
一众赵氏代表高唱着拥进大院。
大院中即刻响起送亲歌:
呜呼!
清晨喜鹊喳喳叫,
艳阳高照时辰好。
新人装好待多时,
拜门问候公婆好。
呜呼!
盘氏盘兄盘女与老庚老同簇拥着新郎新娘,一一向峒王等长辈行礼,像一个大花团一样涌出大院。
新郎新娘一众两百多人的拜亲队紧随赵氏接亲队伍浩浩荡荡走出盘龙府。
盘龙族婚礼讲究尊重女方,一般新婚之夜大都在女方家进行,婚后首先向女方的长辈进行“拜亲礼”,然后再回男方家进行“拜门礼”,进行“拜门宴”。
赵氏家族没有像峒王那样突发奇想,把长辈们都集中在一起拜亲,新郎新娘仍然按照传统惯例从赵氏最高长辈一一拜到父母辈。几位长辈还不是居住同一峒,而且长辈的顺序还不能乱,再且盘龙峒规定;不许以姓氏划分居住区域,所以赵氏家族居住在上、中、下峒都有,按拜亲辈分的路线是;下峒、上峒、下峒最后在中峒连楼新居共进午餐。这一上一下往返,可能需要近两个多时辰,为何典礼官要催促峒王的原因。
新郎新娘一行于未时两刻才回到连楼新居。陈祚荣携腊梅出门相迎,一夜没见的大师兄好像判若两人般容光焕发,盘巧嫂子更是光彩照人,远远看去,真是天生的一对金童玉女。
“呜呼!”几个师弟与韦富龙等一声狂呼冲出大门把大师兄与盘巧团团围住,那股亲热劲真是一日不见如三秋一般。
梁宇辰走到陈祚荣跟前刚要行礼,陈祚荣一把将梁宇辰紧紧抱住,右手重重在后肩膀用力拍打着,对视一眼,开怀大笑,好似一切尽在不言中的兴奋。
腊梅也亲热地拉着盘巧的双手:“腊梅替子峰家母迎接新媳妇回亲!”
盘巧也认真向腊梅一个万福礼:“儿媳盘巧给婆婆行礼了!”
“腊梅替子峰家母受礼了!”腊梅嘴里一边念叨着一边搀扶盘巧亲热地拥抱在一起。陈祚荣与梁宇辰久久才放开对方,拉着各自的相好眼开眉展地进入大院。
大院早就准备拜亲仪式的现场,陈祚荣与腊梅代表梁宇辰之父母端坐在正中,典礼官照旧高唱“拜亲歌”和“敬茶歌”。新人的每一次行礼,陈祚荣与腊梅都口念着:“陈祚荣、胡腊梅代梁子峰高堂受礼了!”这是对梁宇辰父母的尊重和敬爱。
拜亲礼毕,一个高大的身影凑到梁宇辰跟前:“嘿嘿嘿!大师兄,做新郎是不是很……很爽呀?”
梁宇辰一脸慈祥地拍拍大熊的肩膀:“那……那是自然!”突然意识到大熊的含义,故意板起面孔:“哎!大熊,你能知晓得做新郎很爽?莫非大熊偷偷做起新郎来了?”
大熊一边摆手一边后退:“不不不!大熊哪敢偷偷做新郎,只是昨晚和凤姐姐对歌,还有练习爬笼而已。凤姐姐说,爬不上楼就……就不能做新郎。”说着躲到凤姐姐的身后。
“哈哈哈!”大家禁不住大笑起来。大笑之后,个个都躲避大师兄的目光,生怕大师兄要各位师弟汇报昨晚的行踪,那就惨了!因为,大家刚上山,对男女的正常谈情说爱总还是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一旦大师兄问起来,还是难以启齿。
凤姐大方地拍拍大熊的肩膀:“大熊!大师兄又没有责怪你,干嘛像做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