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闻舟在府中养了两个多月,身子已经是好的差不多了,跟李氏刚入府,见到的墨闻舟的模样,完全就不是一个人了,现在这样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的王夫,很难跟之前连精气神都是强撑起来的王夫想比的。
李氏看着墨闻舟做小衣裳,慢慢的喝完了自己手中的茶,察觉到自己已经休息过来了,就赶紧开口。
王夫,让奴侍给您按揉穴道吧,奴侍给您按揉上一刻钟,您差不多两个时辰左右都不会感觉到冷意的。
好,你来吧。
墨闻舟由青郢伺候着,将身上厚重的衣服给脱了下来,李氏走到墨闻舟的榻旁边,力道适中的给墨闻舟按揉起来。
不得不说,确实是舒服,因为身子太过于凉,墨闻舟甚至都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上,是有一阵阵的热流划过的。
一刻钟的时间,墨闻舟从来都没有觉得这一刻钟的时间能够过得这样快,就好像自己才趴在榻上不一会儿呢。
重新穿上自己的一半的衣裳,墨闻舟就觉得可以了,不用再披上那厚重的披风了,腿上也不用再盖着兽皮了,手里抱着一个汤婆子,他就能够安安稳稳的坐在这榻上跟李氏还有青郢说话。
你的这个手法,都是跟谁学来的?要知道的,我的畏寒之症,是从小就有的毛病,太医,还有大都中的名医都束手无策,只能是让我多喝些苦药。
不能说是什么好法子,但是这都是些医者教我们的,都是些我们贫苦人家的土方子,但是能够帮衬到王夫,奴侍就很开心了。
这事,确实是多谢你了。
李氏从墨闻舟的屋里退出去的时候,青郢在门口握着李氏的手说,你是主子,本来我也不该这么说的,但是,你帮了我家王夫,我自然是要感谢你的。
日后,你在这个王府里,有用的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是我青郢办的到的,肯定不会拒绝。
青郢,你别这样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你是个可爱的人,若是嫁入寻常人家,定然会幸福一生的。只可惜,被德安贵子给选入了宸王府。
后头的这句话青郢没说出来,毕竟,他不是李氏,不知道李氏心中所想,或许,李氏也喜欢殿下呢。
我现在也觉得很幸福的,衣食无忧,比之之前的生活,好的不要太多了。
好了,你快进去伺候王夫吧,王夫身边的贴心人,似乎是只有你呢。
说完,李氏就回到了自己的偏殿,坐在自己的床榻上,想着青郢对自己所说的话,嫁入寻常人家,真的会比他现在的生活好很多么……这样假设的事情,谁都说不好,但是自己既然已经是殿下的人了,就不该想这些事情!
等到赵文昭再入后院的时候,先去的,就是墨闻舟的紫竹院,到了正殿的时候,看到墨闻舟正穿着单薄的外袍跟青郢说笑时,不禁顿了顿脚步。
墨闻舟的病,这是好了?就算是墨闻舟还没有生育过的时候,就是墨闻舟刚刚嫁入王府的时候,一到冬日,他在房里头,除了烧着旺旺的碳火之外,还要穿着厚重的冬衣在屋里
才能够坐得下来呢。
殿下,臣侍给殿下请安,殿下今日回府怎的这般早?
冬日里的事情少,早朝上头没有什么可说的,皇姐就让我们直接回来了,你在屋里头怎么穿的这样单薄?不会冷么,还有,你现在干嘛过来伺候本王更衣?让青郢过来不行?本王身上的凉气若是让你着了风寒怎么办。
赵文昭虽然是冷着脸说着这话的,但是话里话外都藏不住的,是对于墨闻舟的关心。
妻主不必忧心,臣侍现在身上好着呢,而且,一点都不冷,妻主,要不,你摸摸臣侍的手,还是温热的呢。
赵文昭顺着墨闻舟的动作,牵着他的手,确实,跟往日的冰凉不同,如今,真的是温热的,让人摸着,不会觉得不舒服。
是平日里吃的药管用了?还是说太医又给你开了新的药方?赵文昭牵着墨闻舟的手坐了下来。
墨闻舟坐在赵文昭的身旁,都不是的,妻主都猜错了,而且,让妻主最想不到的,应该是这件事情,是谁做的。
没有换药方,也不是太医做的,那就更不可能是府里的医师了,医师若是真的有这个本事,你也不至于冷了这么多年。
你这让本王猜,本王哪里猜得到?不会是你从府外头请来的名医吧。
赵文昭对墨闻舟的耐心很多,墨闻舟让她猜一猜,她自然也会奉陪,陪他闹一闹。
都不是,臣侍告诉妻主吧,是李氏,住在臣侍偏殿的李氏,他是贫苦人家出身的,他说,他的家里,一般冬日里,是用不起碳火的,有没有很多厚厚的衣物,他们平常靠的,就是民间的土办法,摁压身上的穴道,让自己的身子产热,这才能够扛过寒冷的冬日呢。
那天,他察觉到臣侍有畏寒之症后,就赶忙来了臣侍的屋里,给臣侍按压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