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个孽徒走到了一个女人身边,自从觉醒之后的他,还没有见到他跪拜过什么人呢,可是在这个女人面前,他却跪下了。
骆清寒听到,这个女人叫那孽徒为……孩子?这个女人,是那个孽徒的母亲?可是,看上去,这可不像啊。
这个女人,无疑是美的,出世之美,只是秋水般的温婉、珠玉般的艳光,都被深银色眼压下。一般人拥有这双眼,给人的感觉都会是惊艳,唯独她给人的惊悚寒意。
来自骨髓,源自天性,仿佛生在这个天地间,就没有资格对视她的眼。
骆清寒压根就不敢去直视这个女人的眼睛,哪怕,哪怕知道这个女人压根就看不到自己,但是,骆清寒还是觉得心有余悸。
看着那个女人
轻轻的抚摸着那个孽徒的头发,轻声安慰着。
那孽徒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念叨着您回来了,您终于回来了……爷爷,爷爷没了。
像是脆弱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靠山,尽情的展现着自己的脆弱。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可是,我被迫沉睡在海底,让你们受委屈了。
是那群人害惨了您!我一定要,一定要……要他们付出代价!什么坚守大义,他们不过是在给自己逆天修行找的借口!
封印您的力量,屠杀我神医一族,后又……后有害我爷爷,他们都得死!是他们抢了我的东西!
没错,是他们抢了你的东西,我当然会为你抢回来!
骆清寒没有全部听完,许是到了时间,也或者是这个书根本就没有结尾,所以……骆清寒能够感觉到,自己要被这梦境给驱逐出去了,马上就要醒过来了。
这片土地到底在哪儿?自己能否找到?不过,这样的世界如果真的存在,那对于他们大陆来讲,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那里面的人,似乎都身怀修为,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他们身上的丹田,跟他们这个大陆上的习武之人的丹田可否一样?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未知数,骆清寒知道,自己根本就不能够沉迷于这一夜梦境中所看到的世界。
如果,那个世界真的存在,自己是什么,自己这个帝王,跟那个被孽徒屠杀村庄中的村民有什么不同?
手无缚鸡之力,任人宰割……
骆清寒看到了银色,雷雨欲来前的云,深海光芒戛然而止的那层水。
骆清寒只需要踏出一步,天翻地覆。
外面是春日曦和花草荣生,里面却是砭骨寒冷空空冰室。
冰洞通天,正中心是冰蓝的瀑布逆流,往青天,托付金色长梯。
金色的长梯像一道雪色长龙盘旋天地,俯身光前。
山洞里的气氛庄严肃穆,空气却纯净无暇。
雪龙之上,那道贯彻天地的光中,是一层一层往上延伸的白色浮石。肉眼可见,横断在中央处。
骆清寒被驱逐去深海后,他便看到那个红岭在这里。
她似乎也查探到了深海有问题,红岭往前走了一步,红色的衣裙沾染腾腾雪沫。指尖涌出一股青蓝色的力量,纯净明亮,成为一道青色华光钻入瀑布的中心。然后隐隐约约什么东西被催动,瀑布逆行的速度加快。
别进去……骆清寒突然明白了封印了那个奇怪的女人是谁了,是他们几个人,是这个红岭,还有那个被挑断经脉,被打入无间地狱的那个男人,被孽徒称为师尊的那个男人,还有……那个年轻的僧人。
或许,这都是命数,逃不过的一个命数,自己一局外人,又如何能够劝得住人家局内人呢?
这是别人的世界,不是他所熟知的那些世界,这些人如何,跟自己也没有多大的关系了,自己连怎么深入这里的都不知道,谈何关心人家的事情?
骆清寒想到这里,这里的意识似乎是也知道该让他离开了,于是,就把骆清寒给赶出去了。
骆清寒的意识从无到有,从有到无,就是这么快速的过去了,等到骆清寒从脑海中一片黑暗的地界儿里醒过来,看着自己龙床上的明黄帷幔,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最可笑的是,他的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词语,居然是——俗世,可是他骆清寒,偏爱这俗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