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你知道疼的感觉吗？”
姜瑶歌忽然转过头。
陆玄心中一抽，像是被什么抓住心脏一般，竟有种难受的感觉。
只见月光下，姜瑶歌已是泪眼婆娑，两行清泪从脸颊滑落。
眼中是难以言喻的悲伤与痛苦。
“我好疼，真得很疼，我嗓子都哭哑了，但姜清雪依旧没有停手。”
“她满脸都是血，满脸也都是愉悦，就像是一个恶魔。”
“很快，我就痛晕了过去，等我醒来时，已经回到了家族。”
“爹娘在，家族长老们在，姜清雪也~在。
“当爹娘满脸痛苦地和我说时，我才明白，原来姜清雪挖出了我的根骨，用邪术换到了她的身上-！”
“爹娘当时就想打死姜清雪，但家族长老却是阻止了，称姜家不能失去天人之姿！”
“就这样，姜清雪活了下来，并且取代我，重新回到了家族核心中。
“而我呢，重伤垂死，在几年前才恢复正常，之后便来到了道域，但应该是姜清雪的缘故，没有宗门愿意收我，即便我的根骨是姜清雪留下的上上等。”
“好在最后师尊收留了我，不然我就真得无处可去了。”
说完后，姜瑶歌抹去眼角泪痕，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大师兄，这就是我的故事。”
陆玄没有回答。
他看着姜瑶歌，内心有点点堵。
虽然只是听姜瑶歌说，但只要试想一下，就会有一种难受的感觉充斥胸腔。
“其实当初即便她挖了我骨，我也不怎么恨她。”
姜瑶歌又说道，“毕竟若不是我的缺席，她也不会被幽魔殿埋伏，根骨受损。”
“但她不应该在得到我的骨头后，还伤害我身边的人！”
“那是我养了五年的灵兽，被她活生生虐杀，给吃了。”
“还有从小照顾我的老仆人，也被剥皮抽筋，曝尸荒野。”
说到这，姜瑶歌眸中第一次浮现了仇恨的情绪。
并且这种情绪越来越浓烈。
但很快，就像泄气了一样，什么都消失了。
姜瑶歌重新坐回石椅上，无奈地一笑：“这件事，族里一直很忌讳，不让提，我也埋藏在心里，没和其他人说过。”
?“今天还是第一次说与他人听，所以有些失态，师兄见笑了。”
陆玄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手，摸了摸姜瑶歌的脑袋。
他很早就猜到在姜瑶歌身上应该发生过一些不愿回首的事情，但如今听了，才发现自己还是想轻了。
被自己的血脉至亲挖骨啊。
而且还是以如此残忍的方式。
这是何等痛苦而悲伤的经历。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安慰的话。
但想到姜瑶歌所经历的，又岂是这些安慰之词能够抚平的。
“大师兄你不用安慰我，我都懂得，”
看着陆玄，姜瑶歌脸上却是浮现一抹愧疚，“相反，我还想和你说声抱歉，若非因为我，姜清雪也不会来到我们宗门，更不会与师兄你结下仇怨。”
对于姜清雪，姜瑶歌还是十分了解的。
为人高傲，心胸狭窄。
因为出身高，没几个人能入她的眼睛。
但凡敢招惹她的人，基本都没有好下场。
所以她很担心姜清雪会报复陆玄。
即便说在道域里不会，那道域之外呢，大师兄总是要出去的。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既然成了我东临宗的弟子，那就是自家人，”
陆玄收回手，缓缓站起，“我若是视而不见，那宗门的脊梁何在，我的武道之心又何在？师尊知道，估计都会破关而出，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只是姜清雪如今身份不同，既是姜家的继承人，还是沧海学宗的真传…以她的性格，我怕她会不择手段，对师兄你”
姜清雪越说，双手越是捏紧。
她其实不担心自己，如果死了那就死了，但大师兄是无辜的，完全是被自己给牵连进来的。
如果大师兄因为自己而被连累的话。
那她即便是死了也无法原凉自己。
“这有什么好畏惧的。”
然而陆玄的话却是打断了姜瑶歌。
姜瑶歌连忙看向陆玄。
此时，陆玄已经走到了山顶边缘。
沐浴着星光，与远处天际的圆月重叠。
夜风徐来，吹动着他的黑发。
“姜清雪现在的背景是很强。”
“面对强大的对手，我们也的确需要心怀敬畏之心，但千万不要畏惧。”
?“这是一个修行者应有的道心。”
“这个世界无比辽阔，强者如云，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