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说,若双生子抗拒归位,天地灵气将失衡,方圆千里会出现‘逆源风暴’,山河倒流,人心癫狂。”牧良苦笑,“换句话说,我们逃不掉。要么主动赴约,要么等他们强行抓我们回去。”
子书银月低头看着手中的小黄花,忽然笑了:“你说,我娘留下这朵花,是不是也在提醒我什么?也许她不想让我回去,才让我把信物交给别人?那个乞丐……会不会是她安排的?”
牧良眼神一亮:“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昨天我去旧书摊时,有个披着破斗篷的老人,递给我一本残页,没收钱,只说了一句:‘花开七瓣,门开一线。’我当时以为是疯言疯语,现在想来……他可能是在指引我们。”
他急忙翻出随身包裹,取出那张泛黄纸片。
纸上画着一朵花,七片花瓣各刻一字:
**光、暗、忆、痛、誓、融、终**
“七瓣花……第七声钟响……”子书银月手指轻抚纸面,“是不是意味着,当第七声响起,我们就必须做出选择?是融合,还是对抗?”
“或许都不是。”牧良沉思片刻,“也许真正的答案,在于打破规则本身。既然他们是靠钟声控制我们,那我们就先找到钟在哪里。”
“锈钟巷第十七号。”两人异口同声。
那是甲雹留下的最后退路,也是通往真相的关键入口。
当天傍晚,二人乔装出行。子书银月换上男童短打,头戴斗笠;牧良则扮作货郎,推着一辆装满杂货的木车,将铅盒与重要资料藏于夹层之中。
夜幕降临,锈钟巷一片死寂。
整条街不足百步,两侧房舍皆已荒废多年,唯有第十七号宅院门前挂着一盏昏黄灯笼,灯罩上绘着一个扭曲的钟形符号。
牧良上前敲门三下,停顿两息,再敲两下。
门内传来沙哑嗓音:“何人扰钟眠?”
“行客问路,借灯避雨。”牧良按甲雹所教回应。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佝偻老人探出头,戴着灰布帽子,脸上皱纹如刀刻,左眼浑浊无光,右眼却精光四射。
“甲大人的人?”老人打量二人。
“是。”牧良递上青铜令牌。
老人接过细看,点了点头,侧身让开:“进来吧。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屋内陈设简陋,却处处透着古怪:墙上挂满铜钟碎片,桌上摆着罗盘与星轨图,地上铺着一张巨大羊皮卷,正是海角州地下结构图。
“我是灰帽老吴。”老人关上门,点燃一根幽蓝色蜡烛,“甲雹没告诉你们全部真相。他只知道你们是渊瞳遗民,却不知你们体内流淌的是‘初代神血’。”
“神血?”子书银月惊讶。
“渊瞳族并非凡人种族。”老吴缓缓道,“他们是远古时代‘源界守护者’的后裔,拥有操控‘灵枢之力’的天赋。三千年前,第一代守护者分裂为光与暗两位主神,彼此征战不休,最终同归于尽,唯余一滴神血分化为双子,投入轮回。”
“也就是说……”牧良缓缓道,“我和银月,一个是光神转世,一个是暗神转世?”
“不完全是。”老吴摇头,“你们不是转世,而是‘容器’。真正的神魂尚未苏醒,只是借你们的身体存活。一旦九钟齐鸣,神魂便会彻底觉醒,吞噬你们的意识,完成终极融合??那不是团圆,是毁灭。”
“所以我们必须阻止钟声继续响起。”子书银月坚定道。
“难。”老吴叹息,“九口钟分散在各地,每一口都由不同势力掌控。第六口在你们城中,已被激活;第七口在北境冰窟,需以‘血脉之泪’开启;第八口在西漠佛塔,第九口……就在海角学院地底。”
牧良猛地抬头:“学院地底?”
“没错。”老吴指向羊皮卷,“你们以为学院为何选址于此?因为这里正是三千年前‘归元祭坛’的遗址。学院建校之初,便发现了地下密道与能量节点,于是顺势而为,将其改造为‘灵枢阵眼’,用来吸收学生潜能,反哺高层权贵。”
“所以那些考试、排名、插班制度……”牧良恍然大悟,“根本就是筛选优质‘供体’的手段!”
“聪明。”老吴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你们这一届,尤其是你们两人,资质太过出众,已被列入‘重点培育对象’。不出三日,就会有人以‘特训’名义,带你们进入地下禁区。”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子书银月问。
“两个选择。”老吴竖起两根手指,“一是逃,我可助你们隐匿踪迹,远走南荒,从此不再涉足中原;二是战,趁第七声未响之前,抢先一步破坏北境冰窟的钟体,打断共振链条,延缓仪式进程。”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答案已然明了。
“我们选第二条路。”牧良沉声道,“逃只能躲一时,唯有斩断根源,才能真正自由。”
老吴嘴角微扬:“果然不愧是神血容器,骨子里都有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