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新就算是把自己挑剩下的合作推荐给长江,对于他们来说,也是意外之喜。
这就和人的社交圈一样,身处上位的那些人,手里总是握有比普通人多得多的人脉和资源。
江建业一开始并没有寄希望在江辞身上,他对江辞只是空口说白话的这件事深信不疑。
直到后来他收到了华新发来的邀请,他才觉得江辞可能有点本事。
可是他心里又不愿意承认。
如果他承认了,那不就表示他自己也觉得,自己还比不上一个刚刚步入社会的小伙子了嘛。
只是,虽然如此,可他心里也清楚,能进入招标会已经是长江的极限了,想和华新合作,八成是没有机会了。
于是他就借着感谢华新给长江一次机会的由头,在招标会结束了之后请了华新那边的负责人吃饭。
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华新的负责人就带了几个朋友过来。
也正是因为这顿饭,江建业在之后谈其他合作的时候,就顺利了不少。
事后江建业和江金木还有徐娟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嘴角的笑扯都扯不下来。
爸、妈,放心吧,公司在我手上,绝对只会往上走。江建业得意地坐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抖脚。
徐娟心里也高兴,跟着应和了几声。
江金木这时候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老花眼镜几乎是搭在了鼻翼上,一看就给人一种老学究的感觉。
他用大拇指沾了点唾沫去翻报纸页,说:眼下不过是刚谈了几个合作,就这么得意忘形,当心阴沟里翻船。
江金木这一句提醒,在江建业看来就像是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
江建业脸上的笑一下子敛了下来,不耐烦地说:不用您提醒,我总不至于这么不小心。
江建业总觉得江金木是因为不想把公司交到他手里才这么说的。
他心里不舒服,开口就说:您当我还是江辞那种刚刚步入社会的小伙子呢?我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江金木看都不看他,轻轻哼了一声:你犯过的低级错误难道还少吗?还有,我听你这话里的意思,就是还拎不清状况。你还真别以为小辞年轻,你就瞧不上人家。你自己想想,这回要不是他,你能有这些机会?
江建业一听,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最后只丢下一句:就算是这样,爸,您可得搞清楚,这些合作是我谈下来的,而不是他江辞!
江金木看着江建业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叹息道:孺子不可教啊。
徐娟这时候说:你也真是的,非得在孩子高兴的时候说这些。建业他也不是小孩子了,哪儿用得着你这样事事提醒?
江金木的眼睛从镜框上方探出来看了她一眼,难道像你这样附和她就是好事?
徐娟无言以对,江金木就接着说:而且,你看看他,要我说,轮心性,他倒是真的比不上小辞。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这么高兴?
这一点,徐娟还真没有考虑过。
儿子还能是因为什么高兴的呀?不就是谈成了几项合作,而且还趁机和华新那边拉上联系了么?
江金木也没解释,哼了一声抖了抖报纸,继续低头看了。
这天晚上,江建业就外出和他的一帮朋友们一起吃了个晚饭,权当是谈下合作的庆功宴了。
他的这些朋友,也就是些酒肉朋友,平时就一起吃吃饭、喝喝花酒。
江建业好美色,这一点很好拿捏。
只不过他也很怕老婆,所以每次都得要这帮兄弟们替他打掩护。
酒过三巡,江建业搂着一个美女,和桌上的朋友们说:你们觉得,蔡良还能压我多久?嗯?他不会真的以为我离了他,公司就要破产了吧?笑话!他现在就是泥菩萨过江!
他笑着看向坐在他怀里的女人,你说,这叫什么?
美女就笑盈盈地接:自身难保。
江建业点点她的鼻子:聪明!一会儿给你买包。
他今天之所以这么高兴,合作的事情谈的顺利是一方面,而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看到了希望。
他能不用再去巴结蔡良的希望。
之前要不是因为他手上大部分的合作都是靠蔡良的关系拉过来的,他才懒得应付蔡良。
明明他也是个老板,却把自己弄得跟个小弟一样。
那一次他去蔡良家做客的时候,其实一开始只是想试着能不能让林乔依嫁到江家来。
毕竟不管蔡良这个人怎么样,但对女儿好是真的。
所以他就故意提起了江辞。
结果也令他很满意,小姑娘显然对江辞也是有意思的。
他一说起来,林乔依就把之前江楚言和江辞走红网络的婚纱照拿了出来,和他说江辞当年在学校怎么怎么出名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