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元琮如何能放心,那可是百里长安的人!
现如今也没肯定,是百里长安的人。赫连应方才检查过这些尸体,瞧着倒像是一帮江湖人,各自武器都不同,且武功路数也都不一样,不像是百里长安的暗卫。
闻言,百里元琮算是松了口气,不是百里长安的人,自然是最好不过,但……江湖人的话,这是为什么呢?本王自认为没有招惹过什么江湖人。
江湖上总有人好管闲事,说不定是附近的山匪。赫连应是知道的,附近一带有山匪,但是不是山匪,倒是不敢确定,王爷放心,我这就回去,想来路上能逢着那个亡命之徒。
百里元琮一愣,果真?
这人挨了一掌,又挨了那么多刀,其后又中了一箭,马背颠簸,她压根就撑不住回到金陵城。赫连应解释,除非她停下来休息,去找大夫疗伤,否则的话一定会死在路上。
百里元琮点点头,若不是百里长安的人,一定会去疗伤,不会急着赶回金陵城。
没错。赫连应揖礼,那老夫就在金陵城,恭候王爷大驾光临。
百里元琮神色忧虑的点点头,好!路上小心。
是!赫连应转身就走。
外头,大雨依旧。
王爷?底下人上前,这会不会出事?
百里元琮裹了裹后槽牙,赫连应比本王,更想杀了百里长安,所以他应该会做好全面的打算,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可跑了一个!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如赫连应所言,若是他回到金陵城,而金陵城并无异动,那就说明这人没回到金陵城,而是躲起来疗伤,又或者是死在了外头,如此便没什么可担心。不管是哪一种可能,只要消息没送到百里长安的手里,本王便是安全的。百里元琮眯了眯眸子。
赫连应,你可千万不要让本王失望啊!
这一场生死之局,凶险万分,容不得半分闪失。
百里元琮是惊弓之鸟,有了两位兄长的前车之鉴,岂敢轻举妄动,好在有赫连应打头阵,所以这事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还没到绝路呢!
但愿,无恙。
今夜的雨,下得可真大,真是没完没了。Z.br>
百里长安近来身子虚弱,所以睡得格外多了些,但今夜却怎么都睡不着,眼见着要到天亮时分,外头的雨势稍稍减弱了些许,但仍是稀稀落落的,吵得人心烦意乱。
她还没回来?百里长安偏头望去。
紫嫣守在房门口,时不时的朝着外头看,听得这话,赶紧回转至百里长安跟前,主子不要着急,出城回城的有些路程,这雨夜赶路本就不容易,哪怕是千里良驹,亦是需要时间。
心里有些不安。百里长安眉心微凝。
紫嫣赶紧去倒了杯水,主子还是再睡会吧,奴婢会盯着的!
你去看外头看看。百里长安面色微沉。
紫嫣颔首,默默的放下杯盏,疾步朝着外头走去。
半晌过后,紫嫣面色苍白的回来,身上已然是湿哒哒的。
南珍是被暗卫抱进来的,百里长安起得太着急,忘了自己身上无力,竟是一个踉跄从床上跌下。
放软榻上。她嗓音哽了一下。
紫嫣慌忙将自家主子搀起,主子,摔着没有,不要着急。
让他们……南珍身上还扎着那支箭,出去吧!长公主,我、我与你说
、说话!
紫嫣一摆手,暗卫当即退下,于外头守着。
这……百里长安面色苍白的近前,默默的坐在了软榻边上。
因为身上挨了一箭,南珍根本没办法平躺,只能侧躺着,半个身子都伏在边上,浑身湿透,分不清楚是血还是水。
去把那棵老参拿来。百里长安冷静的下令,再去把凌昌请来。
紫嫣行礼,奴婢这就去。
不用了。南珍出声。
紫嫣顿住脚步。
不用了!南珍虚弱的喘着气,大罗神仙来了,也没办法……他们打算在、在沈大人成亲那日动手,赫连应负责城中,打开城门迎……迎隋王入城!
她垂着眼帘,仿佛只剩下出的气。
主子?紫嫣哽咽。
百里长安坐再那里,轻轻的握住了南珍冰凉的手,辛苦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便是,你放心,我会为你报仇,送他们下去给你赔罪。
好!南珍张了张嘴,嗓子里涌出一片猩红,别、别放过他们!
紫嫣知道,不必去拿老参,也不用去请凌院判了。
来不及了!
很难得,见着长公主红……红了眼眶的样子。南珍满嘴是血,浑身冰凉,也不枉费我、我拼死回来,撑着最后这一口气回来。
她的声音越渐孱弱,已然弥留。
你有什么心愿未了?百里长安低声问,唇线绷得生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