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何苦瞒我?我早已知道了。”
“你早已知道了?”
“我方才听见那声鸡啼,便已猜出必定是‘十二星相’中人找上咱们了,你怕我担心,所以才瞒着我,是吗?”
江枫长叹一声,道:“奇怪……你我此行如此秘密,他们怎会知道?但……但你只管放心,什么事都有我来抵挡!”
花月奴柔声道:“你又错了,自从那天……那天我准备和你共生共死,无论有什么危险患难,也该由咱们俩共同承担。”
“但你现在……”
“没关系,现在我觉得很好。”
江枫咬了咬牙,道:“好,你还能下车走吗?道路两头都已有警象,看来咱们也只有弃下车马,穿过这一片荒野……”
“为什么要弃下车马?他们既已盯上咱们,反正已难脱身,倒不如就在这里等着,‘十二星相’虽然有凶名,但咱们也未必怕他们!”
“我……我只是怕你……”
“你放心,我没关系。”
江枫面上忽也现出温柔的笑容,轻轻道:“我能找着你,真是最幸运的事。”
他在夕阳下笑着,连夕阳都似乎失却了颜色。
花月奴笑道:“幸运的该是我才对,我知道,江湖中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在羡慕我,妒忌我,只是她们……”
语声未了,健马突然仰首惊嘶起来。
一阵风吹过,猪在地上翻了个身,远处隐隐传来鸡啼,荒草在风中摇舞。
“他们似已来了!”江枫变色。
马车后突然有人笑道:
“不错,咱们已来了!”
这笑声竟如鸡啼一般,尖锐、刺耳、短促,江枫一生之中,当真从未听过如此难听的笑声。
“谁?”
鸡啼般的笑声不绝,马车后已转出五六个人来。
第一个人,身长不足五尺,瘦小枯干,却穿着一身火红的衣裳,那模样正有说不出的猥琐。
第二个人,身长却赫然在九尺开外,高大魁伟,黄衣黄冠,那满脸全无表情的横肉,看来比铁还硬。
后面跟着三个人打扮得更是奇怪,衣服竟是一块块五颜六色的绸缎缝成的,竟像是戏台上乞丐穿着的富贵衣。
这三人身材相貌不相同,却都是满面凶光、行动剽悍的汉子,举手投足,也是一模一样,谁也不快上一分,谁也不慢上一分。
还有个人远远跟在后面。
前面五个人加起来,也未见得会比这人重上几斤,整整一匹料子,也未见得能为此人做件衣服,他胖得实在已快走不动了,每走一步,就喘口气,口中不住喃喃道:“好热,热死人了。”
满头汗珠,随着他颤动的肥肉不住地流下来。
【神剑燕南天:什么十二星相,猪狗般的东西,竟敢截杀枫弟,真是找死!】
【云罗郡主:这就是十二星相吗?奇奇怪怪的,扮成鸡啊,猪啊的模样,很好玩吗?】
【老顽童周伯通:看起来很好玩啊!】
【七星塘慕容秋荻:这些个以臭老鼠为首的狗东西,跟魏无牙那只臭老鼠一样恶心,真想打死他们!】
【四条眉毛陆小凤:这应该就是十二星相中的鸡和猪,也就是司晨客和黑面君!】
【萧峰:装神弄鬼的鼠辈!】
……
画面中。
江枫跃下马车,强作镇定,抱拳道:“来的可是‘十二星相’中之司晨客与黑面君么?”
双方交谈了几句,江枫问道:
“几位不知有何见教?”
红衣鸡冠道:“闻得江公子有了新宠,咱兄弟都忍不住想来瞧瞧这位能令玉郎动心的美人儿究竟美到什么地步,再者,咱兄弟还想来向公子讨件东西。”
没说几句,鸡冠人突然动手。
紧跟着又有三人动手。
江枫以一敌四,顿时落入下风。
黑面君嘻嘻笑道:“哥们儿,加加油,咱们可不是女人,可莫要对这小子生出怜香惜玉的心,兄弟我且先去瞧瞧车子里的小美人儿。”
“站住!”
江枫怒喝,想要阻止,却无力脱身。
黑面君走向马车,不等他开门,车窗突然开了一线,里面伸出一只白生生的玉手。
那纤柔、毫无瑕疵的手指中,却夹着枝梅花。
黑色的梅花!
盛夏中有梅花,已是奇事,何况是黑色的梅花。
白的手,黑的梅花,衬托出一种无法形容的、神秘的美。
“你们瞧瞧这是什么?”
黑面君的脸,突然扭曲起来,那只正在拉门的手,也突然不会动了,鸡嘴啄、鸡爪镰,更都在半空顿住。
这六个凶名震动江湖的巨盗,竟似都突然中了魔法,每个人的手、脚、面目,都似突然被冻结。
黑面君夏声道:“绣玉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