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那双漆黑的眸子就那样直视着他。
齐暃笑了。
京子啊……你这不是有很好的战斗天赋吗?
你知道吗,弗拉维和一整个阻击队都没打过我,可是你就差点干掉我哎!
所以……你再也不用在弗拉维她们面前抬不起头了。
……
该怎么办?
这个场面让塔妮娅和弗拉维都有点懵,实际上连续的各种变故,让她们这些本来并不擅长阴谋诡计的佣兵们,早就失去了主心骨。
本来齐暃已经成为了她们的主心骨,只要大人在,她们就不会害怕,不会惊慌。
可现在大人遇险,而刺杀者竟然是京子!
该杀了京子救大人吗?
可是……
那也是不行的啊!
可是放任大人这样下去,他也会扛不住的啊!
怎么办……
另一边,将灵魂石碎片仍还给赵兴的菲欧娜,随手就捡起齐暃掉在地上的“血红新月”,毫不犹豫地刺向齐暃的后背。
这还了得?
刚才没来得及阻止菲欧娜扔出宝石,但不能再放任她攻击大人!
塔妮娅和弗拉维瞬间启动,塔妮娅猛地加速冲锋接一个扫堂腿,将菲欧娜绊倒,弗拉维则是随后赶到,用膝盖将菲欧娜压倒在地面上,含泪将菲欧娜双手扭到后背。
她用着几乎可以掰断对方胳膊的力量,可菲欧娜野兽一样不断与她抗衡着,似乎完全不觉得疼。
弗拉维的心中五味杂陈。
在哨塔的一事后,她对菲欧娜和京子都心存亏欠。菲欧娜作为一直以来忠心耿耿,相信并崇拜自己的晚辈,被暗黑状态下的自己恶言相向。
事后她多次忍不住回忆自己的所为所谓,并为之忏悔。
现在她忽然更加明白,原来看着至亲之人被暗黑邪恶附体,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杀——杀——死——”
被按在地面上的菲欧娜疯了一样地低吼着,还企图不断起身,塔妮娅咬牙狠心,用力给菲欧娜的脑袋来了一拳。
这一拳可谓是毫不留手,直接将菲欧娜打得晕头转向,失去了抵抗的力气。
“把她绑住!先救大人!”
塔妮娅吼道。
“嗯……对了……我……我这里有药的……”
弗拉维回答着,大滴泪珠落在菲欧娜的后背上,双手颤抖着从腰包里翻出刚才齐暃救了她时,又划破自己胳膊给她接的一管鲜血。
她把那管“血药”凑到菲欧娜的嘴边,借着菲欧娜已经被塔妮娅刚才的一拳打到眩晕的功夫,将“血药”灌到菲欧娜的嘴里。
菲欧娜最初还在挣扎着,但随着鲜血入喉,挣扎的力量渐渐变小,最终停下来。
一只手忽然握住弗拉维的药管,阻止弗拉维没有让她把全部都喂给菲欧娜。
弗拉维抬头,看到塔妮娅有些强硬地抢走了剩余的三分之一。
“先给我,我试试能不能唤醒京子。”
“好……好……”
弗拉维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实在是与眼前的菲欧娜产生共情了。
长久以来一直紧绷的神经,屡次绷紧,又屡次放松,在这一刻终于像是勒断的皮筋,再也绷不起来了。
她在自己被唤醒时忍住了没有哭,马上就投入了战斗。可现在她真的忍不住了。
她也是人。
她也会痛苦与迷茫。
为什么呀……
为什么黑暗魔力如此强大!
而我们却毫无抵抗之力!
塔妮娅看着崩溃的弗拉维,摇了摇头。
她没有指责或嘲笑对方,某种程度上,她能理解弗拉维的想法。
在她自己被从黑暗魔力中唤醒时,她可是哭了好一阵的。
人都有恐惧,而这就是“恐惧之王”的本领所在。
可是,到底要如何帮助大人……
哪怕她手里有齐暃的血,有解药,可如何能让京子喝下呢……
塔妮娅刚要对接近京子和齐暃,京子就已经敏锐地发现,警觉地扭过头来。
“……再靠近,我就先自杀。或者戳瞎我自己的双眼。我很重要……不是吗?”
京子面部诡异的冷笑着,喉咙中发出完全不似她的嘶哑声音。
塔妮娅瞬间停住脚步,不敢继续接近。
而京子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又将视线移回了齐暃脸上,
此时两个人的距离已经很近,齐暃胸口的“海鸥”已经几乎要没入剑柄,将他的胸口插个对穿。
京子双手拥抱般禁锢着齐暃,被黑暗魔力占据的瞳仁纯黑,再不见往日那漂亮的浅褐色。
眼中也不见一丝往日对齐暃的崇拜与敬意,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却又再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