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宁,你干什么呢?还不带队包抄,抓什么俘虏,全给老子砍了!人头是功劳,这都要老子教吗?」
肖华飞神情冷峻的看着皇宫里面,这时在他面前,已经没有敢反抗的叛军,京营的军士已经杀红了眼,不管叛军是否降,他们都会把人踹倒,一刀了结性命。
人命在这时已不值钱,值钱的是他们的左边耳朵,那是战后的官爵与赏银。
肖华飞不了解那位齐王的性格,不知这位王爷听到午门有大军来袭的消息,会不会丢下成为皇帝的野望,弃城而逃。
金朋义兴奋的跑到肖华飞身边,用力的拍着肖华飞的肩膀,「老弟在看什么呢,以齐王在宫里万余兵马,根本不可能翻盘了,我让儿郎们再加把劲,子时前就能把他们杀光。」
肖华飞道:「大哥也别高兴的太早,万一齐王知道不敌,再跑了怎么办。咱们那位殿下知道战略转进,谁知道这位王叔会不会有样学样。」
金朋义挠着下巴回道:「老弟说得有道理。」
说完这句,金朋义转头对身边一名佐将吩咐道:「李老三,带你的本部人马三千人去堵住齐王可能逃跑的几条路线,若是不敌就派人咬住了他,叫人来老子这里要增援,千万不能让这位爷再跑喽,否则所有人的功劳都得砍掉一大半。」
那将令马上带人离去,并带走了京营军中的全部战马。
肖华飞又派人传令给城中各处肃清残敌的支只兵马,让他们夺取九门,并且将京城各处城门关闭,不许任何人出城。
金月义等肖华飞安排完,才笑呵呵说道:「还是老弟想得周道,哥哥只想着怎么杀光城中叛军了,一会等咱们兄弟拿下齐王,你那副指挥的官衔也该换一换了。老哥会联合相熟的勋贵,争取给你也弄个爵爷当当。」
肖华飞对金朋义的吹捧免疫力很高,这位大哥见风使舵的本事,简直就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
没进午门前还想着如何两头押宝,进退有据,这才进了宫,还没有抓住齐王,马上就开始以功臣自居了。
肖华飞心中苦笑,对于这样的队友,他没有更好办法,只能拿利益不停的诱惑对方。
能叫贴心人的,是杜金
,吴苟道,李雷,王老虎,还有那些相识与微末的兄弟。
肖华飞让王老虎与李雷把杜金拖到后方休息,顺便抱扎伤口。
一番恶战下来,杜金受创十余处,所幸全是皮外伤,用酒杀毒后,再裹好伤药,便不会有大事。
眼下叛军胆气已失,不需要肖华飞再拿自己人去拼命,万一有个手眼高低,让杜金折在这里,回家没法对杜蓝英交待。
金朋义迫不及待的与肖华飞商讨了下面的安排,他想要亲自带兵往皇宫里面进发,反而劝说肖华飞呆在后方压阵。
等他砍下齐王的人头,自然会与肖华飞分润功劳。
这时天下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挡住金朋义谋取功名的脚步。
肖华飞淡然一笑,心里并未想于金朋义争功,连忙让金朋义领军强攻,免得一会再让齐王溜走。
这位异父异母的亲大哥,打起顺风仗倒是把好手,只可惜过于患得患失。
这次要不是肖华飞左右腾挪,金朋义说不定此时还在营中睡觉,或是让薛任魁砍了脑袋。
肖华飞冲着金朋义挥挥手,嘱咐他在前面小心一点。
其实肖华飞此时心里比谁都清楚,有些东西不是争就可以争来的,全看小皇帝将来回朝时心向着哪边。
肖华飞骑在马上,缓慢的向重熙皇帝停灵的大殿前进着,此时皇宫里除了身边兵士手中的火把,基本看不到什么光亮。
到处可以看到宫女与太监的尸体,有些宫女衣不遮体,尸体被叛军随意的丢弃在御道旁。
孙喜脸上阴沉的可怕,他在尸堆中看到了不少熟人的身影。
肖华飞轻轻拍了拍孙喜的肩膀,「不要光想着伤心与仇恨,你要明白,若是上位者的心野心不被约束,这样的事情只会变得更多,更惨烈。而我想做的,就是不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让每一个生命都得到应有的尊重。」
孙喜对肖华飞点点头,却并末多说什么,这孩子话越来越少,心思也越来越重。
肖华飞知道这可能不是好现象,可是当下的情形,又不知该怎么劝说。
京营的军士在肖华飞的命令下,已经开始收敛沿途死尸,就近找些床单或者白布,将这些尸体盖裹了起来,等到时一起运往宫外安葬。
肖华飞早已见惯了死人,此时除了惋惜,倒是没有太多的情绪显露。
他在心中盘算着,不知吴苟道派人去城外是否找到辛焯,只要抢先把辛焯找到,那最大一份功劳是谁的,根本不用猜。
肖华飞前面让人把城门关上,也有这层打算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