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忧言垂眸含笑,看着她温声道:当然可以。
然而在说完那句话的时候,周遭忽然开始动荡,右繁霜陡然听见闹钟滴滴的声音,海浪随着潮汐涌动。
她努力抓住苏忧言,却怎么也抓不住。
一切的一切迅速轮回,像是整个世界在坍塌,加快了所有进展。
而右春生红着眼,看着右胜庭,笑道:哥,我生命线挺长的,只可惜意外了,你等了霜霜半辈子,不应该走得这么早,以后你要好好照顾我们的女儿。
右春生握住了右胜庭的手,生命线刹那间交接。
右媛凝视着周晚玉的睡颜,泪眼朦胧:爱你,是我一辈子最幸运的事,下辈子,换我来找你。
逐渐跑向黎明的光影中,右媛轻轻叫了右春生一声:哥,我们该走了。
右春生不舍,却和右媛并肩消失在了逐渐璀璨的白光中。
右繁霜猛地惊醒。
苏忧言注意到她醒了,轻轻摸了摸她的背:没事,刚刚闹钟响了,我给你关了。
右繁霜怔了好久才回过神来:阿言,我梦见我们回到高中的时候,你没有心脏病,春生爸爸也没有去世。
苏忧言的声音温柔,哄着她道:梦里爸爸的样子好吗?
右繁霜看着苏忧言,眼眶忽然就红了:好,爸爸的身体很健康,笑得很灿烂,他说很喜欢你。
苏忧言拍拍她的背:那就好,虽然与他素未谋面,但对爸爸,无论是人品还是能力,我一直都是高山仰止,在你的梦里和爸爸见面,也算是圆梦了。
右繁霜还依旧在梦境的巨浪里缓不过来。
而u的门忽然打开,护士出来提醒:两位,右先生醒了。
右繁霜和苏忧言立刻站了起来,不敢置信与狂喜庆幸的浪潮淹没了他们。
右繁霜甚至喜极而泣。
护士都不由得感叹:真是个奇迹,主动脉里都是支架,今天上午血压都没了也是强行救回来的,现在却意识清醒能回答问题了,右先生真是福大命大。
守在外面的家人们高兴得哭成一片。
而右胜庭从梦境中醒来,仍旧久久不能回神。
两个月后,右胜庭已经能下床走动,情况也稳定了,右繁霜忽然想起那个梦,当面告诉了周晚玉。
姑姑,我梦见你和姑姑平安回国了。
她话音刚落,周晚玉的眼泪就落了下来,僵在原地看着她:
她,说了什么…或者有没有什么话想告诉我?
右繁霜忍住鼻酸,浅笑道:她说,爱你是她一辈子最幸运的事,下辈子,换她来找你。
周晚玉的眼泪落下,欣喜和满足在泪光中闪耀:那就好。
梦里那成双的玫瑰戒指,此刻两只都戴在周晚玉手上。
而尤娜接完右繁霜的电话之后笑了好久,还和张尔逸说:霜霜说做了一场梦。
张尔逸好奇:什么梦?
尤娜都觉得这个梦神奇:说梦见了我、她和梁骞是高中同学,你别说,我和梁
骞高中还真是一个班的,而且霜霜还说梦见我和你高中毕业的时候就在一起了。
一开始张尔逸还笑:娜娜,你别是高中的时候就暗恋我了。
但尤娜看着他不说话,张尔逸意识到了什么,他的笑渐渐停止了,转为不可思议却又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而尤娜最近发的那首歌,是她高中的时候写的。
叫《321,我爱你》。
总有粉丝调侃这个321乍一听就是张尔逸。
像是在说张尔逸我爱你。
张尔逸怕尤娜尴尬,每每有媒体或是粉丝问到这个问题,他都极力解释,生怕她觉得不舒服。
此刻,所有的一切似乎连成了线。
张尔逸僵住了,而下一秒,尤娜冲过来抱住了他。
我数到三,如果你愿意,我们就在一起。
张尔逸被尤娜紧紧抱住,听见她数123,他终于回了神,想起这些年喜欢尤娜的经历,紧紧抱住尤娜,低声道:三二一是真的爱你。
许久之后,右繁霜牵着苏忧言的手在海边散步。
苏忧言好奇道:之前那个梦里,霜霜也喜欢我吗?
右繁霜故意卖关子:这个嘛,可不能告诉你。
苏忧言轻笑:我猜霜霜一定爱我,就算是梦,我相信霜霜在梦里也会有爱我的本能。
右繁霜的尾音俏皮地上扬,明知答案却故意道:也许喽。
两人牵着手走得原来越远,海风渐渐归期。
哪有在海啸中会感受不到风浪的人。
爱本身就是一场你知我晓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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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霜即春后记:我太平庸,兜里空空,可我想给你我的所有,包括我虔诚不移的爱,我单薄的身体,我只此一份的灵魂与歌声。
无论以何种轨迹,如何相遇,我来人世间的第一要义,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