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忧言抬起头的时候,依旧轻声哄道:不紧张了,仪式过完了,等会儿可以去海边捡派大星。
右繁霜破涕为笑:捡海绵宝宝。
苏忧言笑着低声道:好,捡什么都可以。
礼宾提醒右繁霜该扔捧花了,右繁霜才连忙背过身,将花束扔向背后。
手捧花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在所有人的注视中,准确无误砸进乌歌怀里。
右繁霜转过身来,寻找着被砸中的幸运儿。
乌歌大大方方拿着捧花站起来,扬眉一笑:看来下一个故事的主角是我了。
右繁霜和苏忧言下意识看向伴郎黎司期。
清俊的青年不好意思地笑笑。
仪式结束之后,因为婚礼办在崖上的礼堂,崖下是海滩,摆了许多海滩阳伞和桌椅,当地愿意来参加的群众都可以来参宴。
右繁霜和苏忧言坐在崖边吹海风,右繁霜靠着他,苏忧言笑着:不哭了,仪式都结束了。
右繁霜擦了擦泪痕:我没想过会那么紧张。
苏忧言揽着她,海风拂过他的面庞:第一次结婚情有可原,如果每年都嫁给我一次,霜霜肯定不会那么紧张。
右繁霜笑出声:那大家肯定会很讨厌我们,每年都要随份子钱。
苏忧言轻笑:那我们每年都去一个教堂举办一次只有我们自己的婚礼,世界上那么多国家,我要在每个国家都娶你一次。
右繁霜握住他的手:先去你去过的那些国家,带我走你走过的路。
苏忧言和她十指相扣,一对蓝宝石的蔷薇婚戒与大海颜色一般璀璨:好啊,我带霜霜去每一个我去过的国家,以后去哪都带上霜霜。
右繁霜仰着头看他,荔枝眸熠熠:以后绝对不能抛下我一个人去我不知道的地方。
苏忧言垂眸看着她:不会再有了,我去哪都告诉你。
右繁霜靠在他肩膀上看着一望无垠的碧蓝海面:我们算不算是天空和大海的距离,本来我们不会有机会相爱的。
苏忧言似笑非笑:但是太有缘分怎么办?
右繁霜感叹道:我想到如果没有去那个医院,那我们就遇不到了。
苏忧言笑着轻声道:其实我们应该是注定会相遇的。
右繁霜不明所以:为什么这么说?
苏忧言悠悠道:你中考考进了哪所高中?
右繁霜回忆起已经久远的记忆:市一中,原先好像叫允丽一高。
苏忧言挑眉:我就是允丽一高的。允丽一高原本是私立,我在那里念了高一,这个学校在你那届转成了公立,能考进去。
右繁霜惊讶:真的吗?
苏忧言慢悠悠地道:所以我们在哪里都能相遇。
右繁霜迟疑了一下:那早恋估计考不上大学吧。
苏忧言笑:这么想和学长谈恋爱?
右繁霜不好意思地道:你不和我谈和谁谈?
苏忧言还没说话,她把脑袋埋进他怀里蹭了蹭:就要谈恋爱就要谈恋爱。
苏忧言笑了出来:我看出来了,愿望很迫切。
右繁霜冲着他微微扬起下巴。
苏忧言明知故问:什么意思?
右繁霜努力绷住:阿言亲亲。
苏忧言笑着俯身吻她。
长长的头纱随着海风飘荡,崖下众人酒杯碰撞,看见崖上接吻的那对,崖下登时起了哄。
拍合照的时候。
长辈们纷纷入镜,右繁霜环顾左右,终于发现了郑渝西,她向郑渝西招手:老师,您也来。
郑渝西有些犹豫地看向邓华莲,邓华莲也注意到了她的眼神。
邓华莲主动开口嘲笑她: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不就是穿了我一件演出服耽误了我一次演出吗,至于这么几十年老死不相往来?
郑渝西几十年的心结终于解开,心里的大石重重落下,面上还要装不在意:哪有的事。
郑渝西走过去,终于大大方方站在了邓华莲身边。
林诤站在了苏忧言的表姐旁边,把手放在人家肩膀上比耶,姑娘白了他一眼却没反抗,任由他胡来,田云绛和句芒对视一眼笑了。
合照时,郑渝西
偷偷看向邓华莲,一如五十年前温婉的眉眼。
当年穿邓华莲的裙子,是她的私心,却阴差阳错导致她拿走了邓华莲的机会。
繁霜和邓华莲不仅长相有相似,声音几乎一模一样,每每听见繁霜歌唱,就像听见数十年前的小师妹在唱歌。
这么多年她照顾繁霜的原因,在某一刻就喷薄而出。
小辈们排排站好,嗔笑怒骂声此起彼伏。
本来他们没有爸妈,没有兄弟姊妹可以依靠,但现在他们都拥有了爸爸妈妈,这里没有一个人是孤儿,没有人是被继母欺辱的心脏残次品,没有带着罪孽和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