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苏凌他日有违此誓,犹如此墙——”
“不得善终!”
最后四个字,如同四记重鼓,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夜风穿过墙垣缺口的呼啸声,以及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很久。
“哐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坠地声响起。
一名站在最外围、脸上还带着血迹的枭隼阁汉子,手中的钢刀脱手坠落,砸在青石板上。
他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噗通一声,单膝跪地,低下头,嘶声道:“属下......属下愿降!求......求苏督领开恩!”
这一声,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哐当!”“哐啷!”“啪嗒!”
接二连三的兵器坠地声响起,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如释重负的叹息。
一个,两个,三个......残存的十几名枭隼阁精锐,大部分都缓缓松开了手中的兵刃,脸上疯狂与绝望褪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茫然、羞愧,以及一丝对苏凌那雷霆一掌和掷地有声誓言的、复杂难言的敬畏。
他们互相看了看,默默地向后退开,让出了一条路,然后垂首站到了一旁,甚至有几个,下意识地挪动脚步,隐隐站到了苏凌等人身后的方位。
转眼之间,场中依旧持刀与苏凌等人对峙的,只剩下最后四、五人。
他们多是李青冥的心腹死党,或是犯下重罪、自忖绝无生理之人,此刻眼神依旧凶狠,但更多的是一种困兽犹斗的绝望和疯狂,紧紧护在李青冥身前左右,只是那微微颤抖的兵刃,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恐惧。
苏凌看也不看那些弃械之人,目光如冷电,越过那寥寥数名死忠,直刺被他们护在中间、面如死灰、眼神怨毒绝望的李青冥。
他踏前一步,周身凛然威势轰然全开,混合着方才那惊天一掌的余威,如同实质般压迫过去,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天律般的森严与裁决之力,在这残破的庭院中隆隆回荡。
“李青冥!”
“首恶元凶,众叛亲离!”
“你,还有何话可说?还不认罪伏诛——”
“更待何时?!”
“岂不知,天律森森,报应不爽!作恶多端者——”
“天必诛之!
面对苏凌那仿佛天宪般的厉声质问,以及其身后那被一掌隔空震塌、断口狰狞的院墙,李青冥面如金纸,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晃。
他知道,苏凌方才那一掌,不仅仅是立威,更是宣告——宣告其无可争议的强横实力,以及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人心散了,最后几名死党也只是困兽犹斗,败局已定。
但李青冥能爬到枭隼阁督司之位,靠的绝不仅仅是修为和狠辣,更有临危之际的狡诈与果决。
他眼底深处怨毒与疯狂交织,但更多的是一种穷鼠啮狸的阴冷算计。
死战?那是蠢货和莽夫的选择。
他李青冥是九境大圆满的修为,即便受伤不轻,右臂几乎废掉,但若一心想逃,在场除了那深不可测的林不浪和刚刚展露骇人实力的苏凌,谁能拦他?
苏凌要掌控局面,安抚人心,林不浪受伤不轻,那韩惊戈更是只剩半条命......机会,就在这混乱与松懈的刹那!
电光石火间,李青冥已将局势剖析清楚。
他眼角余光飞快扫过依旧挡在自己身前、虽然恐惧却强撑着不曾退后的四五个心腹死党,心中已然定计。
这些蠢货,正好用来做垫脚石,吸引注意,制造混乱!
“苏凌!你这假仁假义的伪君子!想拿我李青冥的人头去请功?做梦!”
李青冥猛地抬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绝望、疯狂与孤注一掷的狰狞,他嘶声咆哮,声音因激动和虚弱而尖锐刺耳,仿佛真的被逼到了绝境,要拼死一搏。
“弟兄们!横竖是死,不如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跟我上,杀了苏凌!”
他这咆哮,看似是对苏凌的回应,实则是对身前那几名死党的最后催命符。
话音未落,他左手在背后极其隐蔽地做了个手势——那是枭隼阁内部约定、绝境时不惜一切代价为上官创造机会的死士信号!
那四五个死党,本就已是惊弓之鸟,全凭一股狠劲和对李青冥残存的愚忠,或者说对自己罪孽深重、绝无生理的认知在支撑。此刻被李青冥这“悲壮”的嘶吼一激,又被那隐秘手势催动,眼中最后一丝理智也被疯狂淹没。
“杀——!!!”
“跟他们拼了!”
几声嘶哑扭曲的吼叫同时爆发,这四五人脸上青筋暴起,眼神赤红,如同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挥舞着手中兵刃,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与凶性,不管不顾地朝着苏凌、以及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