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九章 身份(2/4)
地方去的野猫,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委屈但我不敢说”的怨念。他偷眼瞟了瞟面无表情的策慈,又看了看嘴角似乎隐有一丝极淡笑意的苏凌——他发誓他看到了!苏凌那小子绝对在偷笑!浮沉子最终只能垂头丧气,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挪动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脚,磨磨蹭蹭地,跟在了已然再次转身、朝着静室走去的策慈和苏凌身后。那一步三晃、愁眉苦脸的模样,与前方策慈的出尘飘逸、苏凌的沉稳从容,形成了鲜明而又滑稽的对比。夜雨沙沙,将他那身湿透的道袍勾勒得更加狼狈,也让他那“生无可恋”的背影,显得格外“凄楚”。浮沉子在心里哀嚎。完了完了,这下真跑不掉了......师兄啊师兄,您老人家该谈事谈事,该跟苏凌斗法斗法,非要拉上我这个小角色干嘛呀......道爷我这次真是倒了血霉了......然而,无论他心中如何腹诽,脚步如何拖拉,最终还是只能认命地,跟在那两道身影之后,朝着那间此刻在他看来无异于“龙潭虎穴”的静室,一步一挨地蹭了过去。三人步入静室书房。苏凌亲自移开椅子,请策慈上座。策慈也未谦让,安然落座,宽大的白色道袍垂落椅边,纤尘不染,与这简朴甚至有些清寒的静室,竟也奇异地和谐。浮沉子耷拉着脑袋,蹭到靠门边的椅子旁,也没坐,就那么有气无力地倚着椅背,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仿佛能看出花来。苏凌朝门外侍立的小宁总管略一颔首。小宁会意,不多时便亲自捧着一个朱漆托盘进来,盘上置一素白茶壶并三只白瓷茶盏。他动作轻捷,为策慈、苏凌各斟了一杯热茶,轮到浮沉子时,浮沉子胡乱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小宁也不多言,放下茶壶,悄然退至门外,并将房门轻轻掩上,自己则按刀立于廊下,神情警惕。室内茶香袅袅,暂时驱散了一些雨夜的湿寒与紧绷。策慈伸出两指,轻轻拈起白瓷茶盏,送至唇边,浅啜一口,动作优雅自然,仿佛品的是琼浆玉液,而非这行辕中的寻常粗茶。他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看向苏凌,仿佛在等待。苏凌并未立刻饮茶,他双手扶着膝盖,坐姿端正,目光清澈地看着对面这位仙风道骨、却又深不可测的两仙坞掌教,终于开口,问出了盘旋心中已久的疑惑。“策慈前辈仙驾莅临,苏某这小小行辕,实是蓬荜生辉。只是,”他顿了顿,语气转为郑重。“晚辈心中确有不解,还望前辈不吝赐教。前辈今夜亲至,可是......专为此人而来?”他目光微侧,虽未明确指出,但所指自然是庭院中依旧跪在雨里的哑伯。“此人......”苏凌斟酌着词句,继续问道。“与两仙坞,与前辈您,究竟有何渊源?竟能劳动前辈法驾亲临,不惜......也要救他?”最后几个字,他说得缓慢而清晰,目光紧盯着策慈,不放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然而,策慈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依旧平和,甚至带着一丝长辈看待晚辈急于求知时的温和宽容。他并未直接回答苏凌的问题,甚至连茶盏都未再端起,只是将目光转向了门口那个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角阴影里的浮沉子。“浮沉子师弟。”策慈的声音平静响起,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浮沉子浑身一激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苦着脸看向自家师兄。“此事前因后果,你也清楚。”策慈语气淡然,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就由你,来告诉苏凌小友吧。”“我......”浮沉子张了张嘴,看看策慈那不容置疑的平静眼神,又看看苏凌那带着探究与坚持的目光,最后耷拉下肩膀,认命般地长长叹了口气。“唉......”他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含糊不清,但看口型,多半不是什么好话,大抵是抱怨师兄“自己不说偏让我说”、“麻烦事都推给我”之类。他磨磨蹭蹭地站直了些,但依旧没什么正形,倚着椅背,目光飘向窗外漆黑的雨夜,仿佛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挣扎。苏凌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半晌,浮沉子才收回目光,挠了挠自己湿漉漉、乱糟糟的头发,语气里带着七分不情愿和三分无可奈何,开口道:“行吧行吧......反正也瞒不住了。”他瞥了一眼庭院方向,虽然隔着门窗什么也看不见。“那个哑巴......嗯,就是你们抓的那个老家伙,他......确实是荆南人。”“荆南人?”苏凌眉头微蹙。“对,荆南人,而且......”浮沉子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还是撇了撇嘴,说了出来。“而且,他算是......荆南侯钱仲谋的人。”“什么?!”苏凌眸光骤然一凝,身体微微前倾。“钱仲谋的人?”“算是吧......”浮沉子语气有些含糊。“大概是四年前......对,就是现在知道了京都那次闹得挺大的贪墨赈灾钱粮案那会儿。钱仲谋呢,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也许是觉得在龙台也该有双眼睛,或者想趁机捞点别的什么好处,反正他就把这哑巴,想办法安插到了当时风头正劲的丁士桢身边。”浮沉子说着,看了苏凌一眼,补充道:“不过,这哑巴有点道行,或者说,钱仲谋安排得挺巧妙。哑巴是借着一些‘巧合’和‘机缘’,让丁士桢自己‘发现’并‘赏识’了他,从而顺理成章地留在了丁士桢身边,成了他的心腹。”“至于哑巴的真正来历和背后指使之人,丁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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