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姑娘说地是那群以武犯禁的刁民吗?
不,不是……
他们是不是喜欢在身上佩刀佩剑?这还算正常,有些人还佩叉佩勺,我上次见过一个,身上挂着一对千金锤去酒楼吃饭,结果因为锤子太重,上楼地时候踩塌了楼梯,被掌柜拉着赔钱,他也没银子赔啊,最后只能留下洗茅厕了。
……沈盟主辩解道:也不都这样……
不过说起来啊,那些习武之人也是可怜,除了会耍大锤,身无长技!
沈玉凝:也不是都耍大……
是啊,连个赚钱地营生都没有,穷地叮当响,可怜啊……
那这样岂不是不好娶妻?
娶妻做什么?让媳妇孩子跟着一起遭罪吗?要我说啊,既然会些拳脚功夫不如找个大户人家当个武夫护院,有吃有喝有银子拿,不比东奔西跑的稳当?
其实这些人也不用我们可怜。
沈玉凝:啊,对,其实没你们想的那么可怜!
是他们自己又懒又笨还不思上进!我们就算可怜也没用啊,到头来还要说我们多管闲事!
没错,可怜之人必有那可恨之处!
沈玉凝:……
那几人又去看她:三姑娘,您所说的什么盟主,跟他们不一样吧?
啊?哈……不,不一样……
那就好,三姑娘流落在外,莫要被那些个粗鄙之人带坏。
是啊,三姑娘就该……
沈玉凝看向说话的婢女:就该怎样?
那人一边打量她一边摇头说道:三姑娘回府,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吗?今日怎么穿的这样简陋?
沈玉凝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的堆云锦,不仅不简陋还在江湖中千金难求,但衔月宗有钱,自然不在乎什么。
还好吧,就是颜色素了一点。她说着要去盛汤,这汤味道清甜浓厚,里头配着黄金鸡丝和白色的鱼糜,很是暖胃。
老嬷嬷接过她的碗给她盛汤:三姑娘以前只穿蜀锦越丝,戴的是京城最时兴的首饰,配的是宫中绣娘做的荷包,三姑娘还有好几双价值万钱的绣鞋,小小一只,织着金银线,绣着花鸟鱼,或镶碧玺,或坠玛瑙,还有一双,缝着一对大东珠!
言罢,五双眼睛齐齐看向她脚上的鹿皮短靴,沉默了……
沈玉凝自顾自的吃饭,并不在意她们的目光。
那老嬷嬷低声叹道:三姑娘以前,多么金贵漂亮的人儿,如今……
如今就只剩漂亮了是吧?沈玉凝又道:以前有多金贵我确实不知,但这几年我家中虽不宽裕,但日子过的还算不错,家里人都待我挺好的。
旁人待你再好,哪能比得上老太太?
别的不说,老爷和夫人也一直将您视作掌上明珠。
还有大公子,三姑娘但凡有错,大公子都给您兜着,大公子那里有什么东西被您看上了,无有不给的!奴婢还记得当年大公子养了一群雉鸡准备当做寿礼送给恩师,三姑娘说姑爷给您烤过雉鸡,味道十分鲜美,大公子忍痛割爱,也给您烤了两只,您那叫一个高兴啊!
沈玉凝乐了,看不出来刘昶还会为她做这种事,怎么有种和孟棠争宠的嫌疑。
还有还有,三姑娘先前在私塾得罪了女夫子,夫子让姑娘回来抄书,姑娘一边哭一边抄,姑爷听说了,要来帮姑娘抄
书,结果却被大公子赶走了,说什么不能假以他人之手!
然后呢?
然后姑娘就抄了一晚上,哭了一晚上,第二日眼睛都是肿的!
沈玉凝心道,有这么个眼里不揉沙的兄长,刘娇娇也确实不容易啊!
大公子也是恨铁不成钢,虽严了些,但却是实打实想对姑娘好的!
那你们姑爷……就是孟二公子,他对我好吗?
那几人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上前一步,迫不及待道:好!京中人人都知的好!
沈玉凝兴致大增,干脆放下碗筷:快说快说!
于是,那几个便滔滔不绝起来,像什么向皇帝求赐婚,给姑娘建造岫园,还在众目睽睽之下以手为姑娘接眼泪,那都是沈玉凝知道的!
还有些她不知的,什么孟家得了任何好东西孟将军还没挑呢,先让姑娘挑!什么嫌弃她们给姑娘画的眉毛不好看,每日清早亲自来给姑娘画眉,最后是被老太太打出去才不敢来了!
若说这些还算靠谱,那后头她们说的简直是离天大谱!
说她外出遇见滂沱大雨,姑爷一怒之下用鞭子抽了掌雨的神仙,天就立马放晴,没错,就是这么神奇!
又说她重病之时药石无医,一个道士路过此地,说三姑娘本是天上春神,如今要回天上去了,姑爷亲自去天上求情,这才求得玉皇大帝开恩,容姑娘和姑爷百年之后再归仙界!
沈玉凝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