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错了孟宗主!我只是想要完成沈大哥的遗愿!是沈大哥不想让你们在一起!沈大哥已经不在了,我就想着,想着帮他完成这个愿望,眼下被宗主拆穿,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你真该死!孟棠冷声说道:沈玉龙已经死了,我不与他追究计较,若想让我饶过你,不如送你去见他!
二公子!住手!墨茴连忙出声阻止,他在徒弟的帮助下神色已经缓和许多:孟宗主,权当,是卖我一个面子,饶他一命吧……
师父?三金不解:留下此人,后患无穷,若他日后再来找我们!
我本就与他无冤无仇,墨茴淡淡看了白禹一眼,又将目光收回:况且,我也说过了,就算让我死在他的手上,我也毫无怨言。
神医悬壶济世,不想杀生,本宗主可以代劳。孟棠冷声说着,锋利的目光看的白禹瑟瑟发抖。
墨茴却摇头说道:你饶了他吧,我告诉你如何让那丫头恢复记忆。
留春的剑刃微微一颤,他动摇了。
墨茴又道:不能杀他,孟宗主,真的,不能杀他……
是啊孟宗主,您就当给神医一个面子,给我家盟主一个面子,看在我这么多年一心护主的份上,饶了我吧!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动不该动的心思,也绝对不会再找神医的麻烦!您就饶了我吧!
他做出一脸祈求状,和平日那个趾高气昂的他大相径庭,很是让人生厌。
滚!
好嘞!我这就滚,这就滚!白禹欣喜不已,连忙拔腿向竹林外跑去!
谁知他人刚没入黑暗之中,一道金色的光芒便从墨茴袖中射了出去,但听林中白禹一声惨叫,墨茴施施然收回那根金针。
就当,断了我徒儿的手臂,不该还吗?
该!该!白禹忍痛应下。
还有,你自称是沈玉龙最好的兄弟,殊不知,若小龙儿还活着,定然不会阻止他妹妹去追寻所爱,你,不配与他兄弟相称。
多谢神医,指教!
林中,白禹的脚步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孟棠
这才收了软剑,目光沉冷的看向坐在地上的一对师徒。
今夜月色不好,但那对师徒的狼狈还是被他尽收眼底。
墨茴张了张嘴,见对方不说话,自己一时也不知该说点什么,甚至还略有些委屈。
师父……三金小声说道:您真的要帮沈玉凝找回记忆?
她当年,确实服下了一梦丹,墨茴似乎知道孟棠想问什么,直截了当的说道:当然,若是只服用了一梦丹不会忘这么久,我还以墨阁催眠术,让她记忆中和你有关的一切都沉睡不醒,只是……她自有记忆起,所有的一切便都是关于你的,因而,五岁之后的记忆便都忘记了。
一个陪伴了她十几年的人,一段占满她心扉的爱恋,像旺盛燃烧的野火,绵延无尽,却骤然被一场大雨彻底覆灭,甚至没有留下一丝星火。
她那片人生随着对这个男人记忆的消失也变的空白一片,成为她残缺的一部分。
墨茴不太敢看孟棠的表情,他毫不怀疑,若非留着自己有用,那把留春定然已经抵在他的喉头。
你神医墨阁口口声声要救天下人!缘何这样对她,缘何这样对我?!他捏紧的拳头发出骨结碰撞的声响,额头青筋凸起,他一个箭步上前,拽着墨茴的衣领将人从地上提了起来,怒目斥问:神医!你说!缘何,这样对我!
三金吓了个魂飞魄散,他甚至连抬手的勇气都没有,这个男人浑身散发出来的威压实在太过强悍!
但墨茴却显得十分冷静,他近距离看着眼前这张悲恸而又愤怒的脸,微微一笑:恭喜你们,失而复得。
孟棠知道,他不愿听这句话,他想要的,只是一个真相!
一个欺他,瞒他,让他痛苦了五年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