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见子都,乃见狂且」的原意,也是女子「相亲」时的抱怨,抱怨对方不是子都那样英武的美男子,反而见到一个狂徒……子都,便是彼时人们公认的英武美男,诗经中也以他代指英武美男。
一个名字,便足可见嬴政对其的喜爱!
「见过公孙,见过公孙女。」
秦墨揖手,向两个小家伙见礼。
扶苏在旁扳着脸,道:「此乃秦相,速速见礼。」
俩娃子一板一眼的向秦墨行礼,奶声奶气道:「丹姝(子都)见过秦相~!」
秦墨含笑点头,这俩娃子乖巧懂事,不比老公孙家那俩差。
他们这可爱模样,使产房前的压抑气氛为之一松。
嬴政见到这一双孙儿孙女,心中燥郁之感消减不少,蹲下身子一手一个将之揽入怀中:「额滴乖娃啊,也来探望你们皇祖母吗?」
「嗯嗯。」
俩娃子连连点头,眼眶已是红了,齐齐奶声问道:「皇祖母是要死了吗?」
童言无忌,嬴政并不见怪,反而见俩娃子要落泪,也被戳中了心窝子,一时只觉眼鼻酸涩,再难强撑帝王之颜面。
芈皇后是当年的华阳夫人,为他挑选的妻子,两人十几岁时成婚,至今已相伴半生。
突然面临生死离别,他心中之惶然,可想而知!
吱呀——
这时,产房的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诗嫚探出脑袋急声向秦墨道:「姐夫你速回学馆,多取些丙类型血袋来,为母后输血!」
秦墨皱眉问道:「来时没带血袋吗?」
诗嫚脸色有些白,解释道:「带了,但用完了。」
秦墨面色为之一变,通常情况下剖腹产是不用输血的,如果需要输血,那便是产妇出状况了。
而芈皇后是高龄产妇,失血真的会要命!
「为我消毒,我进去帮母后输血……夏老知道,我的血型,任何人都适用!」
秦墨皱眉沉声道。
产房里的夏无且,似乎听到了他的说话声,便道:「情况紧急,让秦相进来吧。」
诗嫚闻言,也不废话,立即拿出医用酒精,迅速为他喷洒全身消毒,然后又帮他换上全套的无菌服。
「输血,可有危险?」
嬴政将
俩娃子交给扶苏,拉住要进入产房的秦墨,皱眉问道。
他却是不放心,芈皇后能不能活,现在还是两说,若秦墨再有个三长两短,他能疯了!
秦墨摇头道:「陛下且安心,输血不是甚么大事,臣当年在军中,没少为受伤袍泽输血,这不是也没事么。」
说罢,扒开嬴政紧紧抓住自己的手掌,与诗嫚一起,两人进入产房之中。
门外诸人面面相觑,低气压再次笼罩下来!
……
产房内,秦墨来到昏昏沉沉的芈皇后身边,撸起袖子便要让夏无且扎上细竹针。
但芈皇后大抵还能感知外界的事物,带着哭腔摇头道:「不可,不可,不可害了墨儿性命……墨儿,你快出去,母后知你心意,却万万不可如此……你若有心,将来便善待元嫚,好生辅佐扶苏,母后死了瞑目了~!」
秦墨笑着安慰道:「母后,莫说这些丧气话,输血而已,怎会害了儿臣的性命呢?」
「况且,儿臣这一身血,乃是宝血,往日在战场上,袍泽们受了伤,只要输了儿臣之血,立时便可生龙活虎。」
「母后且放宽心吧,错不了!」
这话,虽是安慰,但却也是实话。
秦墨身体异于常人,便是战场上受了伤,也能迅速痊愈,他的血自然也不凡,袍泽们输了他的血,便能生龙活虎,可不是甚么夸张之言,乃是事实。
芈皇后见他坚决,夏无且也已将输血针,扎在秦墨臂弯处,不禁落下泪来呢喃道:「好孩子,我皇家欠你的恩情,却是大了……」
鲜血从秦墨身体里流出,顺着牛筋管子,流入芈皇后体内。
夏无且和几位公主,再次开始一刻不停的忙碌。
或许是秦墨的血,真的有某种奇效,剖腹产手术接下来进行的尤其顺利,不过刻钟功夫后,一道洪亮的婴儿啼哭声,骤然响彻产房。
也随之传出了产房外!
嬴政和扶苏,以及一众公子公主,齐齐眼眸一亮,大喜道:「生了,生了!」
稍倾,诗嫚和几位稳婆,抱着薄被包裹中的婴孩走出产房,笑吟吟向嬴政道:「恭喜父皇,又是一位小弟。」
嬴政驾轻就熟的接过襁褓,看着已经停下哭泣,小脸皱巴巴沾满血污羊水的婴孩,嘿然骂道:「臭小子,险些害了你母后的性命,朕将来定要把封到苦寒之地,让你受一辈子罪~!」
这话,却是逗趣。
扶苏和一众公子公主,心情放松之余,闻言无不莞尔。
丹姝和子都两个小家伙,更是在扶苏怀里伸着脖子,想要看清小叔叔长甚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