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武士不愿束手待毙,挣扎着向祭坛上的帕莎黛女王大喊大叫。
帕莎黛女王漠然看他一眼,而后又看向神殿中的所有胡商信徒,问道:“他是虔诚信徒吗?”
“不是!他效忠的是伪善卑劣者!”
“残害教友的家伙,不配自称是阿胡拉信徒!”
“杀了这个亵渎神灵的卑劣者~!”
胡商信徒们义愤填膺的叫嚷。
这些武士已经看到胡商信徒们的样貌,断然没有放走的道理,否则不止胡商信徒们倒霉,家乡的家眷亲族也要倒霉!
帕莎黛女王面色稍缓,慨然道:“是啊,似这等效忠伪善卑劣者,他越是虔诚,便越是对神灵最大的亵渎,更应该下地狱。”
“杀,每人刺他们一剑,谁若不刺,往后便莫要来这神庙,还是去与那些伪善卑劣者同流合污吧!”
噗——
帕莎黛女王话音刚落,阿塔第一个挺剑刺向那强词夺理的武士胸膛。
余者狂热信徒亦随之效仿,各自挺剑刺向身边的武士。
剩下的胡商信徒们面面相觑,或是抽出随身短剑,或是向旁人借了剑,咬牙去刺那些惨叫不已的武士。
这场面很残忍,等所有胡商信徒刺过一遍,那些倒霉武士们已被刺成一堆看不出人形的烂肉!
帕莎黛女王和小闺女安妮薇漠然看着这一切,最后道:“各自带走一块血肉,扔出去喂给猪狗,以后伪善卑劣者,再敢混入神庙亵渎神灵,便照此宰杀。”
“谨遵圣女谕令!”
胡商信徒们再次齐刷刷匍匐在地,眼中除忠诚与虔诚之外,更多了三分敬畏。
以往,帕莎黛母女展示给他们的是极致之善。
但今天,他们看到了极致之善的反面,或者说这极致之善对待恶的态度,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
帕莎黛女王和小闺女安妮薇,倒是很享受这敬畏。
但她们却知道,这敬畏终究不属于自己,如同忠诚与虔诚也不属于自己……
母女俩恢复不喜不悲的神态,迈步下了祭坛进入后殿。
秦墨和扶苏、老范增,此时正在后殿饮茶,见母女俩回来,秦墨便给她们也各倒一杯,笑道:“这多好,往后有我大秦助你们,重现亚历山大大帝的荣光,甚至超越亚历山大大帝的成就,都是轻而易举之事!”
帕莎黛女王一口饮尽杯中茶,漠然道:“超越祖父的成就又如何?不过是稍纵即逝的荣光,到头来给秦人做垫脚石!”
秦墨重新给她倒了一杯,淡淡道:“稍纵即逝,不正和你祖父一样么,短短几年时间征服庞大领土,然后猝然而逝,留给后人无尽遐思与传说,何曾不是一种大造化?”
帕莎黛女王哑然,小闺女安妮薇亦是诧异。
这算是安抚吗?
如果是的话,那倒也算是一针见血了。
有大秦相助,她们可以重现先祖荣光,甚至超越先祖的荣光,还有甚么不满足呢?
该满足了!
如果凭她们自己,九成九是不可能成功的,莫说重现先祖荣光,指不定哪天便被西方诸国的刺客干掉了。
而今能有希望,大大的希望。
确实是该满足了!
唯一不美是,大秦是那个捡便宜的……她们将会成为西方世界的千古罪人……
“写一封奏疏吧,让太子殿下帮你转呈陛下!”
秦墨见母女俩不说话,便点到为止转入正题道。
帕莎黛女王默然点头,起身和小闺女安妮薇去写奏疏。
……
稍后,秦墨和扶苏、老范增戴上面具斗篷,离开拜火教神庙,并马行往咸阳城。
“秦相真打算给那些胡商放贷吗?”老范增好奇问道。
这话其实也是扶苏想问的,闻言便也看向秦墨竖起耳朵。
秦墨点头,直言道:“放,不过……不直接放给胡商,朝廷给帕莎黛母女放贷,再由她们去给胡商放贷。”
“碰到欠钱不还的老懒,也以她们的名义派出人手,前往西方诸国追讨,杀一儆百杀鸡骇猴,正可树立圣女权威。”
“如此,朝廷不沾因果,也可让那母女俩,更得胡商之敬重!”
扶苏和老范增恍然颔首。
朝廷若直接放贷给胡商,那便落入下乘了,也没了回旋余地。
让帕莎黛母女经一道手去放贷,看似脱裤子放屁,其实却是一举多得。
更让大秦始终处于幕后,立于不败之地!
“秦相当真好权谋啊。”
老范增忍不住捋须赞道。
秦墨摆了摆手,道:“说好听点是权谋,说难听点便是算计,人若是算计的多了,便阴暗了,我不喜欢,也不甚熟稔,所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老范增只以为他是在凡尔赛,笑道:“那秦相喜欢怎样做事?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