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破产商人们心服口服了,帕莎黛女王和小闺女安妮薇心中,却突然感到极度的愤怒与悲哀。
“怪不得你们在大秦,被秦人瞧不起,身为拜火教徒,自己尚且不团结,互相倾轧压榨彼此,怎能奢望旁人来尊重你们?”
“你们真是不可救药,用秦人的话说,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朽木不可雕琢!”
“你们难道没发现秦人商贾,在西方诸国行商时,永远是在互帮互助吗?”
这可不是秦墨教给她们的台词,明显是在愤怒与悲哀之下的心声,已经超纲了。
假扮金面女护卫的宫中女官们,见母女俩如此失态,立即两三个拥簇着一个,将她们带回了后殿,留下被训斥懵的胡商们面面相觑。
“秦人商贾团结互助,那是因为他们同为秦国人,回到秦国后便能报答彼此的恩情,可我们又不是同国之人,谁认识谁啊……”
有新到的胡商悻悻咕哝道。
可这话,多少有些强词夺理的意思,以往他们不互帮互助,确实可以用这个借口作为理由。
但如今在大秦,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拜火教徒!
有两位圣女在中间,难道还怕付出了没有回报么?
别特喵的找借口了,利欲熏心便是利欲熏心,容不得太多狡辩,那样更显得的伪善。
甚至是虚伪卑劣!
……
帕莎黛女王和小闺女安妮薇情绪爆发,是发生在茅蕉督促铸币工坊试制新币期间。
从那以后,母女俩已经有数日不曾露面了,胡商们很惶恐,认为是自己的伪善,自己的虚伪,自己的不团结,让两位圣女失望了,也让阿胡拉失望了。
胡商在大秦好不容易有个归宿和精神寄托,有了阿胡拉和两位圣女的庇护,难道这就要因为自己的贪婪愚蠢而失去了吗?
不能失去!
绝对不能失去!
连续几日,越来越多的胡商,匍匐在圣火前忏悔,并向后殿呼喊,乞求两位圣女的宽恕。
包括许多新到的胡商,他们甚至愿意降低利息,只求阿胡拉和圣女,不要抛弃他们这些信徒,让圣火的光辉继续在大秦这片土地上照耀他们。
秦墨和扶苏、老范增进入神殿,从匍匐满地的胡商信徒间穿过,径直走向后殿入口。
把守后殿入口的金面女护卫,在秦墨稍稍掀起面具后,立即便方行让他们进入后殿。
匍匐的胡商们见此,顿时大声向着三人的背影呼喊,让他们好好劝一劝两位圣女……
……
后殿内,两位圣女其实根本不用劝,她们早就想出去跟胡商信徒们见面,只是金面女护卫,不允许她们出去。
母女俩被关了几日禁闭,神色多少有些憔悴,见有三个穿黑斗篷带拜火教面具的男子进来,大抵与外间的胡商信徒们一样,以为他们仨也是信徒,便赶忙打起精神,摆出圣女的姿态。
胡商信徒们怕被各国使团惦记上,连累自己家乡的亲眷,出入神庙时几乎都戴着面具……
秦墨随手摘下面具,掀开头上的斗篷露出真容,向帕莎黛母女道:“被软禁的滋味如何?”
帕莎黛女王愣了愣,继而冷哼一声,别过头不理会他。
而小闺女安妮薇,则识趣的多,立即眨巴着大眼睛做楚楚可怜状,弱弱道:“我知道错啦,以后再也不敢啦~!”
秦墨点点头,目光落在做高傲状的帕莎黛女王身上,皱眉道:“看来是还没有反省错误,既如此……继续把她关禁闭吧,任何人不准与她说话,每日只给饮水和窝头,再关个十天。”
说罢,一边重新戴上面具,一边转身离开,扶苏与老范增亦步亦趋。
“喏。”
周围的金面女护卫们揖手领命,分出两人架起帕莎黛女王,便要去关押起来。
帕莎黛女王顿时慌了,这几日她跟小闺女安妮薇一起被关禁闭,有人陪着都险些憋得发疯。
这若是单独一个人被关进小黑屋,那还不真憋疯了啊!
“我……我错了……”
帕莎黛女王低下高傲头颅,嗫嚅着苍白嘴唇,出声认错道。
两名架着她的金面女护卫,立时停下脚步看向秦墨:【还要不要继续关押?】
秦墨转回身,把耳朵凑到帕莎黛女王嘴边:“大声点,我听不见。”
帕莎黛女王悻悻道:“我错了……”
秦墨不依不饶:“你没吃饭吗?”
帕莎黛女王点头:“窝头不好吃,我这几天没吃饭了。”
秦墨:“……”
好吧,帕莎黛女王的雅言,是有些进步,但也有限。
扶苏和老范增在旁肩膀一抖,险些便笑喷出声。
不得不说,这看着高傲的帕莎黛女王,竟有一股蠢萌气质,莫名的反差逗比!
秦墨深吸一口气,示意两位金面女护卫放开她,道:“你